“”雷廷死死盯著他,喉頭滾動了一下。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他真的冰冷的像一座雕像。
但他們都知道,他渾身肌肉都繃緊了,深邃的眼睛藏在陰影里,里頭倒映著瓦倫的臉,還有那雙對他而言從未變過的藍眼睛。
“埃南瓦倫”
青年慢慢靠近他懷里的男人,撐在墻上的那只手滑過那手感冰潤堅硬的隔斷墻。
最終,他帶著厚厚繭子的手指沒入對方漆黑的頭發,溫柔的墊在對方后腦勺與墻之間,卻也扶正了對方頭顱的位置,強迫那個幾次差點轉過臉去的男人與自己對視。
他在顫抖。那本不應該出現在他身上。他是個強大的人,無論是心靈還是別的什么
伊文海勒康可以發誓,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慌成這樣。
在一種奇異的、發自自身深處的本能驅使之下,他想靠近這個人。同樣因為那樣的本能與一種引發了它的酷烈的危險感,他又想竭盡所能的遠離現在的對方
瓦倫,或者說,伊文海勒他看過雷廷所有訓練內容,也通過學院方面向對方提出過不少改進建議。
那之中有些后來被雷廷采納了,也有些被他忽略了,伊文海勒知道,這家伙從來不是個會真正意義上被他人干涉影響的人他會在任何一件事里找到一個平衡點,一個安全的平衡點。而如果這份安全的平衡需要某一方承擔一些代價,那他絕不會選擇將代價丟去別人身上。
伊文海勒清楚這一點,因為時間如果回退十年的話,一般都是他自己在扮演這個在每一個平衡里支付代價的角色。
于是他也就更放心了,放心的玩笑,放心的相處,放心的倚仗這明明年紀比他小了那么多歲的年輕人的克制與寬容,說一些他以往他不說的話,做一些以往他不做的事。
但他忘記了,這是一個強大的aha。一個
一個和他互相抱有好感的aha。
體溫開始升高,身體開始發軟。這不是什么好征兆。但瓦倫一時半會兒沒有開始掙扎著離開,因為現在他腦子里開始升起混亂的景象,以往午夜夢回時記住的一些夢里的碎片開始向上翻涌,他明白自己想做什么,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去做,才能讓這件事有個好結果。
雷廷有些無奈的輕聲嘆息著,緊緊抱著那具并不單薄瘦弱的身體,蜻蜓點水似的吻了吻對方的唇角。
隨后,他最后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撫摸了一把對方的后腰,隔著薄薄襯衣記住了那漂亮的直肌流線,輕且緩的松開懷抱,呼吸也有些顫抖“你先出”
瓦倫失去了他的力量支撐,哼都沒哼一聲,喘息著倒向前來。
“”
雷廷一把接住了對方,二話不說操縱金屬將門關好,遮光的垂地簾也完全拉上,痛苦的把那骨肉勻停的身軀死死扣在懷里,埋頭在對方頸側,半晌才咬牙切齒的道“你的抑制劑,放哪兒了”
“在,在隔壁,我房間床柜”瓦倫無力的抱著雷廷的腰,昏昏沉沉的嗅聞著他頸邊氣息,聲音沙啞中帶著一絲含混不清的軟膩“抱抱歉”
雷廷深呼吸一口氣,卻被那已經飛快充滿整個房間的薄荷糖香氣灌了個倒仰,他崩潰的出了半口氣,眼中泛起一絲金光,遠程控制隔壁床頭柜打開,自己則艱難的克制著自我,抱著懷里這混蛋玩意兒倒在床上,讓對方能躺下節省一絲體力。
但要命的是,對方躺下之后雖然背對著他,卻還在顫抖著往他懷里靠,明顯是一副極其異常的過反應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