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槲寄生空港暫時落腳時雷廷才知道,那支護衛艦隊和那些小型運載飛船還承擔著另一個任務護送不能再上前線的重傷員與滯留此地的商人去到后方較為安全的星區里去。那里會有星球接納他們。
限于星際社會的交通運輸即便有星門與躍遷技術支持也不算簡單這個問題,銀河綜合體內的大部分大型政體都不是鐵板一塊。
一般聯邦類是各星區自治,帝制國度則是類分封制,本質上都是吃盡了距離的苦。
當然,目前聯邦或者說,所有勢力都在試圖攻克以量子糾纏理論為核心的、真正意義上的超空間門傳送技術,這樣的技術可以真正讓空間門的距離就像不存在那樣
但它很難。誰都知道很難。因為相關項目從立項起就是沖著軍事化加民用化去的,單純只能傳送一點信息或幾張紙的話,什么都不算。
雷廷孤身靠在空港瞭望塔臺邊緣,聽著下頭熙熙攘攘的聲音發呆。
有人在對可以遠離戰區了這件事感到歡欣,有人在小聲嘟囔為什么不能配備更高的安保力量,還有人在驚嘆“那個人”也就是他,雷廷自己的強大力量。
他此前動手的時候將能力領域擴張到了一個龐大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因此,空港這邊的人們同樣能看到他、接受到他的能量加持。
雖然那對他而言依然不是極限,但對普通人來說,那在遠空中短暫的制造出一顆太陽還沒讓任何自己人真受什么傷的力量,已經是接近神的水平了。
畢竟按照他現在的能力水平如果他想,他可以在任意一個星表文明宗教信仰里留下濃墨重彩到可以建立一個一神教的一筆。
但雷廷現在并不想考慮那些人對自己的吹捧。
他只是怔怔的靠在調解員若告訴他的“當年伊文海勒經常在那兒發呆”的地方,看著整個曲線明朗的h形空港前半截,意識到自己有生以來第一次,真的想回到某個地方去。
那是一種心底發空的感覺,一種讓他清楚知道自己在渴求前往某個方向的感覺。
這樣的感覺對他來說很新奇,非常新奇
新奇到他耗費這短暫的休息時間門放空大腦時,腦子里都偶爾會閃出一抹漂亮的藍。
淅淅瀝瀝的微妙感情從他心底里涌出,他知道自己大概、可能、約摸著好吧,應該說,確實是栽了。
當年能對任何一個人友情贈送一句“不談戀愛”的他,栽在一個年齡比他大一倍還要多的家伙身上,然后死了個透透的。
雷廷忽然笑了一聲。
即便孤獨并不能動搖他,他也喜歡這種有牽掛的感覺。
“哎,你們說雷哥怎么笑的這么甜蜜”不遠處有聲音傳來,“他該不會是談戀愛了吧”
是桑德羅的聲音。他從剛才就來了。蘇珊娜等人跟在他身邊,剛才還在各自琢磨著什么,現在則是在瘋狂向這家伙比劃手勢讓他閉嘴。
這群家伙
雷廷眼角一抽,保持著臉上的微笑緩緩轉過頭去“有事兒”
“有”桑德羅從幾人藏身的戰術障礙后歡快的跳了起來“雷哥,我們被調進你隊里辣還有,你對象好看嗎”
這家伙說話都什么鬼發音而且這兩個話題根本就八竿子打不著吧
雷廷有些哭笑不得“你腦子里裝的是兔子嗎以及,好看。”
“哦哦沒談啊我就知”桑德羅說著,猛地僵住了。
“知,呃,”他和他身邊的蘇珊娜、盧卡斯等人保持著一個高度同步的目瞪口呆jg表情“知知”
“我說,他很好看。”
雷廷笑著,露出了他的虎牙,這讓他的笑容帶起了一種符合年齡但不符合身份地位與力量的少年氣。
“嘎”“哈”“啊呃,呃”
包括一向冷靜自持少說話的蘇珊娜在內,眾人發出的聲音像是嗓子里塞了一窩被吊起來的鴨子。
這一刻,表現最淡定的人居然是羅錫安自從當初成功把羅穆按在地上摩擦過之后,他身上就莫名帶起了一種佛性的念頭通達感,眾人已經近一年沒見過他露出什么情緒波動特別大的表情了。
除了有人試圖喂他吃他不喜歡的東西的時候。
最終,盧卡斯先反應了過來,他抬手道“不是,等等,等等”他頓了一下“那個人是男性oga”
“嗯哼。”雷廷歪頭努嘴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
雖然這么說,但他忍住了沒順口叫盧卡斯一句大侄子,這大概也是一種他比同齡人更成熟的表現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