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諾特甚至沒有猶豫“那就這樣吧。我們先走,別的路上再說。”
眾人紛紛附議無論如何,他們得先離開這兒。
再不走的話,弗洛人很快就會找到這里來。
于是他們向外走去。但還沒走幾步路,他們就聽到了一道從天而降的音爆聲。
眾人熟練的臥倒在地,感受著大地的震顫。不久之后,遠方有轟鳴聲傳來,顯然是又有什么從大氣層外掉進來了。
“真是有完沒完了”桑德羅吐槽著從地上爬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破地方被發了滅絕令”
“滅絕令沒這么溫柔。”諾特也從地上爬了起來“至少我執行過的那幾次如此。”
“”小年輕們猛地回頭。
“怎么了”
“沒什么。”桑德羅道“只是聽說,參與執行滅絕令的人都是身經百戰的強者。”
“我猜你是想說沒有人性的怪物。”諾特和氣的道“但等以后你們就知道了,我們也都是人。和你們一樣的獵戶人。”
前行的氛圍一時間有些沉悶。但很快,急促的滴滴滴滴聲就讓他們猛地看向桑德羅。
桑德羅也是一驚,隨后一喜,拿起他的探測器往周圍繞了繞“好強的信號掉下來這玩意兒能適度排斥干擾我們再靠近它一點,我就能連上星網了”
聞言眾人紛紛與他一同爬上了前頭的山坡他們此前藏身在一個敵人廢棄的戰壕指揮所里看向遠方。
那導致了地動山搖的墜落物鑲在遠方的地里,它好像是個半鏤空的球體,直徑近百米,通體由金屬打造。
那金屬上閃耀著淡薄的金光保護它,以至于這么大個機械框架,墜地時居然毫無損傷。
“聯邦的制式信號增幅器”桑德羅愣了“這地方怎么會”他說著,一眼看到了那漂亮金光“是雷哥肯定是他找到這邊來了”
“那他怎么不直接下來”旁邊兩個別校學生之一問道。
“這地方對超能力量的干擾強到精神力都鋪不開,下來也沒用吧。他又不知道我們的位置。”另一個別校學生拍了他一下“還不如像這樣直接扔個增幅器下來,先搞明白情況再說難道你會在戰術安排的時候用臉去撞未知區域嗎”
他們說話時,桑德羅已經在諾特和蘇珊娜的掩護下飛快往那增幅器落地的位置而去了。于是兩人一驚,也紛紛跟了上去,邊奔跑邊持槍掃視周圍環境,以防有什么刺激玩意兒突然竄出來給大家一波驚喜。
很快,桑德羅就抵達了一個合適的位置。
“就這兒吧,再往里跑肯定被弗洛人包抄。”他說著往那角落里一靠,飛快打開自己的光腦,并同時開始操作自己左小臂內側一道磁條似的輔助鍵盤,嘴里念叨著一串串亂七八糟的數字,聽上去像是域名又像是頻道
幾分鐘后,他壓低聲音笑起來“連上了不過是走的民用途徑,我給太平洋發了情報和坐標,它說已經轉遞給上頭了只要信息沒被卡,按星網常見速度來看,信息大概需要八分鐘就能被轉送到雷哥手里去”
“好”眾人歡欣鼓舞。
與此同時,諾特更加警惕了一些。他從眾人藏身的戰壕拐角后往周圍掃視,隨后在地面輕微的震動中縮回身來“弗洛人的大部隊來了。小心點。”
已經被迫成熟了許多的年輕學生們飛快閉嘴。他們聽著外頭弗洛人那無聲的進軍這幫尸鬼一樣的玩意兒真不愧是深空潛行部隊成員,它們作戰時只有指揮官會發出聲音,在指揮官也不張嘴的時候,它們簡直就像一批沉默的尸體,被它們的棺材運向最終目的地。
但年輕人們的心卻是雀躍的。因為他們看到了希望,并且,在不到十分鐘后,他們之中有人聽到了希望的聲音。
“得嗎”
“滋”
“聽得到嗎”年輕且沉穩的聲音回響在桑德羅的光腦耳機里,在電磁干擾下隱約有些失真。
“雷哥”已經帶人轉移到了旁邊另一個戰壕下指揮所的桑德羅小聲問。
“是我。”平穩飄浮在星球外的雷廷看著坐標訊息,一邊尋找著對應位置一邊回答道,“現在報告你們的情況。”
他已經在這兒好一段時間了,期間從這顆星球周圍就地取材捏了好幾十個信號增幅器從不同方向丟下去,果然頗具成效。
隨后,桑德羅向他簡短的報告了他們目前的人數、戰力水平與需要的支援類型,并將蘇珊娜的光腦取下來操作一番,變成了一個外置攝像頭。
星球外,雷廷的目鏡里閃出一道畫面,里頭是穿著殘破帶血制式戰衣的桑德羅、蘇珊娜、一個穿著全覆式戰甲看不出是誰的聯邦士兵,還有兩個同樣穿著殘破戰衣的不認識的同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