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軍團長制服的手套,觸感是粗糙的。
那只手也是。
無論是在唇舌之間,還是在一切需那個人探索的秘境,帶繭的手指帶著于他而言過于灼燙的熱度,讓他在令人恍惚的溫暖中咬緊唇齒,又在氣息的交融中,被奪去最后一絲思維能力。
他發出聲音了嗎
不知道。
只是那雙手,那沉穩有力的手,還有那個令他更想、更想、更想貼近的懷抱,灼熱的懷抱
這不是他所習慣與眷戀的懲罰,但一樣使他沉入波濤之中,忘記一切、依靠本能,在夢中讓淚水濡濕睫毛。
如果他的心靈滿布風雪,那不結冰的溫泉,就在今天找到了它的歸處。
海洋被群山環抱時,溫暖陽光灑落在海面上。
細微波濤起伏,帶著輝金的粼粼波光。
昏昏沉沉的半夢半醒間,伊文海勒有些茫然的睜開眼。他翻身從床上坐起,身上卻毫無不適不,有不適。
他沒有滿足。
那一切并未發生,只是他的一個夢一個這幾年之間,時常縈繞在他夢中的迷離幻象。
他知道那不是好事。虛靈位面的負面能量正在侵蝕他總是如此,他身上背負的詛咒太多了太多了。
恍惚昏黑之中,他發現自己正身處那間曾發生了一切的房間,于是伊文海勒茫然的看著那扇門,安靜等待著一個曾在那里出現過的人。
即使他知道,除了那個年輕人以外,從那里進來的,都是需要以利刃相待的魔鬼。
但這次的夢中夢似乎有些不一樣明明他已經醒了,可那扇門一直沒有打開。
為什么
而且漸漸地,或者只是他想要起身時的一個呼吸之間,一貫的陰冷褪去,一種浩大的、寬容的、沉穩的、令人感動的暖意油然而生。窗外總在厲吼的風雪正在靜默,金色陽光循門窗灑落,落在他身上
真暖和啊。
渾噩夢中,伊文海勒踉蹌著走到門前,茫然的、怔怔的低頭看向雙手。
那不是瓦倫的手。
它們屬于伊文海勒康。
一種意想讓他伸出那手,握住眼前的門把,輕輕擰動。
門外不再是虛靈位面那無星的黑暗。
而是一片本應酷烈殘暴的溫暖陽光。
再次醒來時,伊文海勒的第一個想法真暖和啊。
而第二個想法,出現在他試圖翻身起床時。
它的內容是
暖、暖和
一片溫暖中,伊文海勒猛地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