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爾科密斯特是個很神奇的生物,或者說,很神奇的文明。
對它來說,一即是萬,萬即是一。它自己就是整個科密斯特文明,這之中的社會結構是一個原株與無數子株,在這個實體中,沒有奢侈品、幸福度、個性化等概念存在,子株之間門是完全平等的,原株與子株的唯一區別,也只是它是個主機。
科密斯特子株之間門原本有一個名叫菌毯的網絡,它的作用是在子株同意的情況下,上傳部分記憶、思想與感受以共享。
當然,這玩意兒其實理論上并不是很重要因為科密斯特本身就具有一種菌絲網絡。
就像一座山上如果長了某種可食用蘑菇,那這整座山可能都有這種蘑菇,如果再從地表往下挖掘,還可能從山體里挖出遍布整座山的菌絲網絡。
科密斯特本身的存在就建立在這樣一套菌絲網絡上,它深藏于所有子株的底層,如果換個說法,它或許也可以被稱為共享靈魂或真菌主腦。
菌絲發源自科密斯特原株,是它們格式塔意識的建立基礎,也是原株傳達那份絕對唯一意志的途徑。
在功能結構上,它就是一顆蘑菇的菌托、菌柄、菌褶。頂上一切復雜的華蓋,都必須依托它給予的養分。
通過它的存在,在原株死亡的必要時刻,所有科密斯特子株都可以成為新原株或原株的延伸,因此,消滅科密斯特幾乎是不可能的,只要還有一顆孢子存在于世,它的生命就無窮無盡。
但除菌絲外,科密斯特還有一道菌毯網絡,它代表已無其它生物的山峰之上那蒙于地表的一切真菌結構,整體建立在子株之間門,取代了部分菌絲權限,也承擔了部分算力需求。
因為大約十九年前,在一場戰斗過后,原株消失,菌絲網絡斷聯了。
可子株中卻也并沒有哪個自動升格為新的科密斯特原株,子株們也依然按照原本指令,保持著自己表層那隨時可以取消的擬似人格,勉強通過菌毯進行艱難的聯絡,猜測可能自己的腦袋瓜子還活在什么不知名的地方。
然后近半年前,菌毯網絡也斷聯了。
很好,這波大概是能確定原株已死。
但是新原株呢
這就像一個散裝零件人,雖然散裝但渾身上下每個部位都聽大腦使喚,所以算得上整體。
每次大腦死亡后,都會有另一個肢體器官自動變成新的大腦,還會有新器官長出來,本質依然是它這個個體。
存在于世的幾百萬年中,拜爾科密斯特就是這么過來的。
但是這次,腦子沒了,而且就沒了。
拜爾科密斯特
感覺頭有點癢,好像要長腦子jg
于是乎,在這里,一個科密斯特一臉緊張的問另一個科密斯特“你找著我們的腦子了嗎”
而另一個科密斯特回答這個科密斯特“沒有。再說了就算找到了,你的性格設定不就是反對科密斯特,為此堅持不懈通過附身尸體的方式盡力扶持所有非格式塔科技文明嗎”
“什么叫我的性格設定”柯娜拍桌,“我就是那樣的我”
“行行行,不是設定。我們就是那樣的。井然有序且自相矛盾。”荷官慢吞吞戴上了一副單片眼鏡一樣的光腦外機組件,一邊調整焦距一邊嘟囔著“你管那些干什么有那心思還不如指導我寫寫論文”
“什么論文”柯娜愣了一下“你什么時候上的大學”
“生物化學的。我都研究生畢業了姐妹。”荷官說著,打開了一篇署名為嚴淼的論文在柯娜眼前晃了晃“至于為什么要學我們不就是生物化學家biocheist嘛。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我養的細胞總是在長菌”
養的細胞長菌
柯娜科密斯特看著嚴科密斯特淼,目瞪口呆“我我犯倫理錯誤了
“哦,不對,這個應該算是偷吃了你家的寵物不對,你也是我”
她大驚失色“細胞啊我還沒養過寵物呢”
嚴淼“”
嚴淼拍案而起“滾你養的細胞難道不算寵物嗎”
空心星球環境、環狀星球環境、超級行星環境、流浪行星環境
化名萊特的雷廷與化名文的伊文海勒兩人一同游覽,雷廷倒是興致盎然,可不過多久,他就發現伊文海勒好像有點心不在焉。
即使對方臉上完全沒有表現出來。
“你不想看這些”一處無人角落長椅上,雷廷直白的把問題問了出來。
“我早就看過了。”伊文海勒輕聲道。
“我能感覺到,至少現在你沒想逃。因為你怕給這些普通人造成大量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