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劉曉玲我了半天沒有個下文,聽見趙紅英說要把事情告訴大隊長,還要記大過,她頓時慌了神。
顧莞寧咳嗽一聲,事情可還沒完呢。
“天氣冷,虧大家愿意聽我們搬弄官司,也謝謝大家愿意信我。我剛來前進大隊,手頭沒有工分也沒有糧食,像劉知青說的那樣不好吃白食,病好能上工之前我打算拿錢向大隊買存糧,或者就把錢交給咱們知青院換糧,不知道行不行”
柴瑞云第一個開口,“莞寧你跟大家生分了,誰還沒個生病的時候不用跟大家算這么清。你這次也是遭了罪,先好好養身體,把身體養好再說別的。”
“柴知青說得對,你一個人能吃多少口糧,大家都分一點就夠你吃了。”
“顧知青是我們誤會你了,聽信了別人誣陷說你是裝病,這才你別放在心上。”
顧莞寧連忙擺手,動作太大累得慘白的臉上都浮出一層飛紅,“不成不成,親兄弟還要明算賬,我這病一時半會兒好不了,占了大家這么多便宜我養病也不安穩。”
這時,一個知青突然說了句“顧知青落水她也是受害者,怎么這道歉沒有就算了,不給點補償說不過去吧”
立馬就有人附和,“我看咱們也別爭了,劉知青你和鄭知青商量商量給出份口糧,當做給顧知青賠禮道歉。”
此話一出,知青們紛紛點頭附和。
劉曉玲當然不愿意答應,甚至恨得心在滴血,她自己都吃不飽還要給討厭的顧莞寧分口糧。然而由不得她不同意,她如果不同意,知青們就要把事情告到大隊長那里,還要請求大隊長記大過。
天色漸黑,事情解決知青們都散了各回各屋。
徐文理還站在門口,神情擔憂地望著顧莞寧,“莞寧,你好好養病,需要幫忙就去隔壁喊一聲。”
“謝謝徐知青。”顧莞寧闔上雙眼,“天色不早,徐知青快去休息吧。”
徐文理微擰眉頭,總覺得顧莞寧的態度有些冷淡,不像之前那樣親近。
目送徐文理離開,柴瑞云感慨道“聽說莞寧你和徐知青是舊識,徐知青可真關心你。”
顧莞寧在心底嗤笑一聲。
得了吧,真關心就不會在剛才一言不發。劉曉玲因為口糧發難,徐文理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說一萬句好聽的話都不如那時候說一句肯把口糧分給她。
她落水被送回知青院,同行的只有徐文理一個知青。當天大隊所有的知青都在開荒上工,只有原主和劉曉玲提前下工撿柴,再加一個頭暈逃避勞動的鄭妙琴,那本該在荒地的徐文理怎么就到了河邊
顧莞寧才不會覺得徐文理是個好人。
跑出去的鄭妙琴再回來就被通知要出一份口糧給顧莞寧,恨得咬牙切齒。
但是為了事情不鬧大,她只能打碎牙齒往肚里咽。同時心里暗恨劉曉玲是個十足的蠢貨,別人下個套就不管不顧跳進去,還要拉她下水。
暫時不用為口糧問題發愁,顧莞寧罕見地睡了個好覺。一夜無夢,原主那些光怪陸離的記憶畫面也沒有出現。
那天的事情知青們雖然決定不告訴大隊長,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大隊最擅長八卦的社員們捕風捉影還是尋摸到了點真相。
傳到大隊長耳朵里,程長順這才知道,自己冤枉了小顧知青,她許是根本不知道水庫要放水。
同時程長順對知青院的印象又差了一分,這些知青個個都眼高手低,這么重要的事情都通知不到位,險些鬧出人命。
又聽說顧莞寧生病半個多月還沒好,程長順讓他媳婦兒撿了幾個雞蛋過去瞧一瞧。
大隊長媳婦兒喊上了幾個要好的姐妹,其中就有程母。怎么說都是自己兒子救下來的,程母也添了兩個雞蛋。
一行人來知青院的時候還沒下工,寂靜的院里只偶爾傳出一串串痛苦的咳嗽聲。
顧莞寧難受得睡不著,她好像又發燒了。那個藥很管用,但前天就吃完了,趙紅英在猶豫著要不要去找那位程營長。
大隊長媳婦兒敲敲門,“顧知青在嗎我是你桂花嬸子,聽說你病了過來看看。”
“我在,請進”顧莞寧強撐著半坐起來,身上披著軍大衣,只露出張巴掌大尖尖的小臉。
楊桂花推門進來。
知青院的屋子簡陋,挨著門整個屋子只有一扇窗戶,還是用明紙糊的,哪怕白日里這屋子都顯得黑黢黢。
顧莞寧生病后被轉移到了炕的最里面,也是最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