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莞寧轉身,也想學著她們的樣子往下跳,可是離地面實在太高,她腿軟。
程硯洲從駕駛座下來,“顧知青,把東西給我。”
哦對,她還有東西在車上。顧莞寧轉身提起包裹來,遞給程硯洲。
顧莞寧盯著地面,眼前陣陣發黑,恍惚間她就從擋板上滑下去了。顧莞寧驚出一身冷汗,嚇得閉上眼睛。
程硯洲余光瞥到顧知青的小腿明顯沒有發力,他一個箭步沖過去,把人接住,“小心”
顧莞寧緩緩睜開眼,心跳就像是不受控制一樣快要沖出喉嚨,她剛剛怎么就跳下來了
趙紅英和柴瑞云急急忙忙繞過來,“怎么了莞寧”
柴瑞云看到抱在一起的兩人,面上一驚,忙去扯趙紅英。趙紅英穩住心神,大聲道“莞寧,東西都拿好了嗎”
顧莞寧回神,這才發現自己被程營長扶著。兩人的距離很近,在外人看來就像抱在一起。她臉上一熱,連忙退開,“謝謝謝程營長。”
程硯洲也退開。
顧莞寧扶著拖拉機緩上片刻,這才提著東西朝趙紅英兩人走過去。
腿還有些發軟。
走到一半,顧莞寧想到什么,回頭問“程營長,過兩天我上門去拜訪,您看什么時候有時間”
程硯洲上車的動作頓住,悶聲道“不用。”
顧莞寧“用的用的,我后天去可以嗎”
程硯洲不敢看顧小知青一眼,“可以。”
得到答復,顧莞寧才和趙紅英柴瑞云往知青院走。
程硯洲坐在座位上,愣住片刻。剛才過去接人,他的額頭被顧知青的唇角擦過。
留下了滾燙的熱意。
和顧知青冷冰冰的手指截然不同。
回知青院的路走到一半,顧莞寧一屁股坐在路旁的大石頭上。
看她臉色不好,柴瑞云關心道“是路上吹了風難受嗎”
顧莞寧呆呆地晃了晃頭,“我就是,嚇到了。”
她仰頭,神情無助,抓著趙紅英的手,聲音帶著哭腔,像是害怕極了。
“我沒想往下跳,我怕,可是我回過神來,就跳下去了。”
趙紅英拍拍顧莞寧的后背,安撫道“拖拉機確實高。沒事了,現在沒事了。”
柴瑞云道“莞寧,你是不是恐高啊”
顧莞寧紅著眼眶,小聲重復“恐高”她在心里嘀咕,不會吧,原主恐高
“我覺得你是恐高,你當時是不是眼前發黑,然后腿軟使不上力氣”柴瑞云問。
顧莞寧默默垂頭,“全中了。”
柴瑞云揉揉顧莞寧的頭發,“你這就是恐高。你病才剛好,跟我們不一樣,我們能跳你不能。”
坐在石頭上緩了緩,三人才接著往知青院走。
今天隊里不上工,知青院的人圍在一起,聽中間的徐文理朗誦詩集。
三人推門進來,悄悄回屋。
屋里有人在睡覺。
顧莞寧放輕動作,把后天去程家要帶的東西單獨收好,然后拆開包裹看大姨給她寄了什么東西。
一包衣服,有春秋穿的毛衣,還有夏天穿的汗衫、裙子和厚薄外套各一件。
包裹里有封信。
顧莞寧打開瀏覽一遍。
毛衣是手打的,汗衫和裙子應該也是自己做的,只有外套是在外面買的。
信上說,外套的兜里掖著二百塊錢和一些票證,讓她藏好。還說到鄉下以后要低調,要嘴甜一點,跟知青們都處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