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知青院開始熱鬧起來。
顧莞寧偷偷溜回屋,捧著飯盒去打飯。灶臺旁打飯的知青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顧莞寧自覺盛了平時的量,找到瘋狂往嘴里塞飯的柴瑞云。
柴瑞云正在快速扒飯,見顧莞寧過來,一抹嘴,“莞寧你剛才跟紅英一塊去的大隊部,咱們知青院所有的人都能競爭當老師嗎”
這邊沒其他人,顧莞寧回道“大隊長說,讓紅英姐推薦幾個人。”
柴瑞云倒吸一口冷氣,“幾個”
“沒具體說。”顧莞寧回頭看了眼熱鬧的人群,“好像大家都想去隊小當老師,是不是咱們內部先要比一比”
柴瑞云立馬熄了心思,“那我指定不成。我口才不好,我覺得有幾個能說會道的男知青可能會選上。”
這么一瞧,顧莞寧心里也沒底。
顧莞寧盯著飯菜發呆,柴瑞云推推她,“我剛才看到鄭妙琴出去了。”
顧莞寧回神,“鄭妙琴”
柴瑞云湊近了,小聲道“她跟大隊長的兒子在處對象,你說,她會不會走后門”
顧莞寧咬一口饅頭,咽下去,“很有可能”
她得搞破壞。
為了隊小老師的名額鄭妙琴故意不告訴她水庫放水,這事絕對不能就這么算了。
目光在人群里轉一圈,顧莞寧沒看到徐文理,問柴瑞云,“瑞云姐,今年咱大隊有工農兵大學生的名額對嗎”
柴瑞云又在心里嘆一聲氣,“有。但是跟咱沒關系。”
顧莞寧小聲跟她討論,“你覺得咱們院里誰最有可能得到名額”
柴瑞云遲疑著,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比較出彩的幾個人,“徐知青吧,他是從京市來的,今年的推薦名額好像也是京市的大學。”
“徐知青家里不一般,稍微給他活動活動,哪怕不是他也得是他。”
顧莞寧問出了疑惑的地方,“既然他家里不一般,為什么還讓他下鄉”
“為了名聲吧。”柴瑞云道“城里的人家有個下鄉的知青,麻煩會少很多。”
“莞寧,你不是跟徐知青認識嗎”柴瑞云問。
顧莞寧翻了翻記憶,“不熟。”
其實柴瑞云更好奇顧莞寧在海市,徐文理在京市,這倆人是怎么認識的
吃過飯,顧莞寧躺在炕上,陷入了回憶。
原主和徐文理認識,但不熟。
而且徐文理這個名字,顧莞寧本人像是在哪里見過,想了半天沒想起來,開始琢磨別的。
這陣子顧莞寧旁敲側擊從別的知青口中得知,她落水那天徐文理早退。
再加上跟趙紅英確定過,送她回來的人里確實有徐文理。
顧莞寧推測,她去河邊刷鞋,可能徐文理就一直跟在身后,眼睜睜看著她落水。
顧莞寧登時就汗毛倒豎。
怎么這一個個都想害她
鄭妙琴為了隊小老師的名額害她,徐文理知情卻袖手旁觀,想除掉她這個工農兵大學生名額的競爭者。
顧莞寧不理解,明明這兩人有那么多競爭者,偏偏就盯著她是什么道理
這不大的一個知青院,搞的比宮斗劇還陰暗。
下午上工,顧莞寧見到了鄭妙琴對象,就是大隊長兒子程繼昌。
中午鄭妙琴出去后再沒回,現在直接來地里上工,是程繼昌送她來的。
鄭妙琴在的勞動小組有大隊長媳婦兒楊桂花,楊桂花看到程繼昌,立馬扯他去一旁說話。
顧莞寧余光一直關注著那邊的情況,見此,心里有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