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作為首都,有不少知青都曾去過。至于海市,大家只依稀感覺那是個時髦的城市。所以知青們免不了好奇,但是因為先前顧莞寧一直生病,大家不好意思打擾她。
再就是劉曉玲曾說,顧莞寧是海市的大小姐,她們其實還挺相信的,不自覺就敬而遠之。但是相處下來,她們又覺得,顧莞寧就是漂亮些嬌氣些,此外跟她們也沒什么不同。
當然認真的說不同也有,畢竟整個知青院只有顧莞寧每天一個雞蛋雷打不動。
“海市不算大,時髦的話還行。”顧莞寧翻了翻原主的記憶,回答道。
同行的知青們睜大眼,一臉不敢置信,“真的那街上有轎車嗎”
顧莞寧點頭“有。但是很少,不過自行車比較多。”
大家的想象中,海市得是那種隨處都是小轎車,街上的人穿著時髦的大都市。跟顧莞寧的形容不說一模一樣吧,只能說毫不相干,一時間都很失望。
顧莞寧解釋,“海市的工人和其他地方的工人都領一樣的工資,能買得起自行車就算殷實的人家了。”
“也對。”一個知青道“哪怕是雙職工家庭,養著一家幾口也不容易。”
這樣一來,同行的知青再看顧莞寧頓時沒了厚厚的濾鏡,也覺得親近不少。
原來大家根本就一樣啊
很快就到了縣城,顧莞寧和幾個知青結伴,先去供銷社,在嚴慧姐的柜臺前買了斤雞蛋糕和一斤水果糖。
程嚴慧熱情地招呼幾個女知青,目光不停往顧莞寧身上瞟。前個她娘又來了趟縣城,跟她說找了桂花嬸子說項,也不知道顧知青答應了沒
察覺到嚴慧姐的目光,顧莞寧沖她笑笑,等同伴都挑好東西,才一起離開。
程嚴慧挺著大肚子坐下,回想剛才小顧知青沖她那一笑,心說怪不得老三才見一面就念念不忘,那眉眼那氣質她都險些看呆了。
離開供銷社,顧莞寧和同伴緊接著去了郵局。
下鄉三個多月第一次跟家里打電話,想到之前和大姨鬧的矛盾,顧莞寧握著話筒的手一直冒汗。
電話轉接到廠里的家屬樓,嘟一聲后,一道女聲響起。
“喂”
“喂是小晚嗎”
顧莞寧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回道“瑞珠姐,是我。”
“你可算是知道給家里來電話了”周瑞珠啪一下把碗放到桌上,噼里啪啦一頓說“我媽都擔心死你了,擔心你在北江省吃不好睡不好,擔心那地方冷再把你凍著了。”
顧莞寧下意識把話筒拿遠了些。
“你個小沒良心的,一走就沒了聲兒,你還真當我媽生氣不理你了拉倒吧,你走的當天晚上我媽在客廳坐了一宿,而且她只要在家就守著電話不動彈。你倒好,一個電話也不打。”
說多了話口干,周瑞珠終于停下來,灌了杯水,問道“給你寄過去的東西收到沒”
電話這邊,顧莞寧用力點頭,點完頭才覺出沒用,對著話筒回道“收到了。大姨在家嗎”
“我媽不在。家里就我一個人,你想說什么跟我說就成。”周瑞珠問“北江省那邊還冷不”
“咱們海市棉花不好弄,我爸尋思說托人弄件軍大衣給你寄過去。實在不行,你看看跟本地人換件棉衣先將就著。”
“你在外地,離家還遠,缺什么千萬別憋著一定跟家里提知道不”
周瑞珠好像有說不完的話,顧莞寧捧著話筒默默聽著。
“還有,你記住,小晚你至少每個月給家里打個電話報平安,不然我們都不放心。”
顧莞寧“嗯嗯,我記住了。”
她心想自己落水的事情還是別提了,免得大姨擔心。
聽周瑞珠絮絮叨叨了五分多鐘,同行的知青都在一旁看著,顧莞寧不好讓她們多等,跟周瑞珠說好下個月再打匆匆掛掉電話。
一個電話就花了兩塊四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