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莞寧點點頭,聲音悶悶的,“有點兒。”
“紅英姐,你知道豐收大隊那件事嗎”顧莞寧抬頭,眼巴巴看著趙紅英。
擰開暖水壺,趙紅英倒了缸熱水遞給顧莞寧,問“是她們跟你說的”
“嗯。”顧莞寧問“所以是真的嗎”
趙紅英回道“是真的。”
“上一年年初,豐收大隊大隊長的兒子強迫了一個女知青,女知青清白被辱,受不了,跳了河。”
“事情鬧得很大,差不多傳遍了整個南河縣。警察去豐收大隊走訪,但是沒有一個人肯出來作證。”
“包括那些知青。”
趙紅英說這句話時,語氣很復雜。
“原本你們這批知青也該有人被分去豐收大隊,是公社的書記做主,讓該去豐收大隊的知青來了前進大隊。”
見顧莞寧愣愣地不說話,趙紅英有些擔心,開導她“莞寧,那些知青的日子也不好過。”
顧莞寧回神,搖搖頭,“我知道。”她就是單純被嚇著了。
得虧她來的是前進大隊。
得虧救她的程營長一家都是好人。
得虧她們知青院有趙紅英這樣好的老大姐。
但凡少一個條件,憑她對這個年代幾乎沒有的了解,她可能比原主的下場的還慘。
“紅英姐,你說,警察有調查清楚的可能的嗎”顧莞寧忍不住問。
趙紅英長嘆一聲,“難啊。”
“哎,對了。”趙紅英說起另一件事,“今早桂花嬸子過來找你,說有事情和你說,沒見到你她說下午還過來。”
顧莞寧撓撓頭,不解道“什么事”
趙紅英“她沒說。不過我看桂花嬸子那樣像是好事。”
外面張羅著開飯,顧莞寧回身,翻了翻布袋,掏出肉包子來,“我買了肉包子,紅英姐你和瑞云姐分一個,我自己吃兩個。”
“行,改天還你一個雞蛋。”趙紅英笑道“瑞云家里寄來包裹,跟我去看看都有啥好東西”
顧莞寧拿上飯盒,和趙紅英一起去了隔壁。
隔壁屋都去了院里打飯,柴瑞云一個人正在翻看包裹,見顧莞寧和趙紅英進來,忙沖她倆招手,“我娘寄了葡萄干過來,過來嘗嘗,可甜了。”
葡萄干粒翠綠翠綠的,顧莞寧捏了兩顆,甜甜的。
柴瑞云也大方,吃了顧莞寧的肉包子,給她裝了滿滿一兜的葡萄干。
晌午吃過飯,顧莞寧收拾一通柜子里的衣服,有兩件上工的時候磨了幾個破洞。她不會針線縫補,但是柴瑞云會,顧莞寧抱著衣服又去了隔壁。
她的床鋪上散落著清一色的或藍色或黑色或灰色的衣服,猛一瞧不咋起眼,但細看卻發現每件衣服都做工細致,而且幾乎沒有補丁。
鄭妙琴推門進來,瞥到那件藍色的棉布裙,眸光微暗,心中不免嫉妒。總有人那么好命,怕是從小到大都沒穿過件帶著補丁的衣服。
再看看她自己,一件從長輩那里淘汰的的確良襯衫她都舍不得穿在身上,只敢拿出來炫耀。
不清楚鄭妙琴的心理活動,瑞云姐很快幫忙補好衣服,顧莞寧哼著歌進來,沒繼續裝模作樣看課本,而是回屋補覺。
幾乎是掐著點兒,顧莞寧剛醒,桂花嬸子就來了。
瞧著楊桂花臉上喜悅洋溢的笑容,鄭妙琴攥緊的十指掐進手心,狀似無意般對身旁的知青道“桂花嬸子來找顧知青,是不是給大隊長傳話的呀”
那人躲了躲鄭妙琴,朝別的方向繼續看書,“大隊長能有什么話給顧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