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昌還說,桂花嬸子給他找了個公社姑娘當對象,就等他賺幾個月的工資,秋收后辦席把姑娘娶回來。”
剛才見鄭妙琴一來就找繼昌,程鐵柱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繼昌都有對象了,肯定不會再跟鄭妙琴處。
一瞬間,鄭妙琴面色漲紅,一股無名怒火躥上來。
這算什么
程繼昌都有對象了,那她呢
她竟然被一個鄉下泥腿子拋棄了
鄭妙琴感覺到了莫大的羞辱,胸膛不斷起伏翻涌著怒火,十指狠狠掐進手心里,顫抖著嘴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眼前這群人打量她的目光,在鄭妙琴眼中也更像是在嘲諷她。
過于震驚,導致這前后短短的時間里鄭妙琴都忘記掩飾,表情扭曲,夾雜著錯愕、憤怒、厭惡、嫌棄
這些情緒在程鐵柱等人的眼里一覽無遺。
又不是泥捏的,當下就有人切一聲,看鄭妙琴的視線不善起來。
程鐵柱咳嗽一聲,“繼昌不在,鄭知青你還有事嗎”
話中謝客的意思毫不掩飾,接二連三被羞辱,鄭妙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回話的語氣也硬邦邦的“沒事,我先走了。”
說完,就跟身后有臟東西似的,鄭妙琴轉身跑開。
回知青院的路上,鄭妙琴越想越不甘心。程繼昌算什么東西,也敢一聲不吭就甩了她
鄭妙琴繃緊著牙關,潑天的怒火幾乎燒得她要喪失理智。
她可是城里來的知青
程繼昌從沒被她放在眼里過,這樣的人憑什么看不起她
鄭妙琴抬腳踹上一旁的樹干,踹得膝蓋一陣陣的疼,疼痛讓她恢復了些理智。
再抬頭,鄭妙琴冷靜下來。
新仇舊賬一起算,她不會放過程繼昌的,還有楊桂花。
轉身,鄭妙琴進了大隊。
午休過后,顧莞寧眼皮就一直跳。
她從來都不是迷信的人。
左眼跳就代表她要發財,右眼跳也是她要發財。
但這次跳得她心慌,總有種不大好的預感。
恍恍惚惚地往門外走,余光不經意間瞥到鄭妙琴的床鋪,好像是空的。
顧莞寧拉住鄭妙琴隔壁的知青問“鄭知青中午不在嗎”
女知青點頭,“不在。你找她”
顧莞寧擺擺手,“我哪會找她。”
心里泛嘀咕,顧莞寧上工時心不在焉的,也因此頭一回被組長嬸子批評。
顧莞寧垂著頭,虛心受教。
她心里素質太差了,鄭妙琴不過是中午沒回她就先自亂了陣腳,這就是自己嚇自己。
細想想,鄭妙琴還能對她使什么壞
她個人作風沒問題,勤勞上進一直是組長嬸子眼里的先進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