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大娘的孫輩沒有二十得有十二,都送去念書不大可行,先挑幾個送去隊小,您覺得呢”
剛才說話的中年男人動嘴想說什么,被大爺瞪一眼,生生把話憋回去了。
顧莞寧沒看到這茬,她繼續說“學費我覺得也不用家長出,讓孩子們自己賺。”
“自己怎么賺”大娘來了興致,“半天下地賺工分半天去念書”
顧莞寧搖搖頭,“幾歲的孩子能賺幾個工分。”
“那你說咋辦”大娘忍不住問。
顧莞寧思考關于學費的問題已經很久了,這區區一學期一塊一年兩塊的學費絕對是阻礙招生工作的最關鍵因素。
顧莞寧“大娘,您覺得咱們隊小算是公家單位嗎”
大娘毫不猶豫點頭,“算當然算”
“這就好辦。”顧莞寧笑了笑,“公家單位就可以有創收業務。”
“我心里頭有了主意,不過我現在還不能跟大娘說。您稍微等幾天,等大隊長看過覺得可行,到時候咱們隊小的學費說不定還能往下降一降。”
大娘震驚,“真的”
“丫頭你沒騙大娘”
顧莞寧搖頭,“肯定不騙大娘。”
從這家離開,柴瑞云抓心撓肺地好奇顧莞寧能想出什么辦法,但是她不敢問。
兩人雖然關系好,但在隊小老師名額上卻是競爭關系。
回到知青院,顧莞寧連夜寫出一份有關隊小創收的幾條建議。
她能有這想法,說起來有兩個原因。
一是上輩子某某大學出版社的名頭實在太響亮,所謂的出版社就屬于校辦產業。
二是得感謝穿越前熬夜翻過的幾本書,里面提到校辦廠很早就已經出現,而且上世紀五十年代在政策上就有了合法性。
校辦廠,顧名思義就是學校辦的廠子,屬于公家生意,在允許范圍內。
不然顧莞寧也不敢提。
穿到這本自傳書以后,她發現了些端倪,這本自傳書的世界跟她上輩子讀過的歷史有不小的出入。
顧莞寧一邊夾緊尾巴小心翼翼求生,一邊在心里狠狠吐槽。
看吧,她就說丁安妮那本自傳歪曲事實。
事實誠不欺她。
搜索了一番原主的記憶,又跟趙紅英請教后,顧莞寧就確定了,自傳書的世界里并沒有校辦廠這種模式。或者有,但趙紅英和柴瑞云沒聽說過。
顧莞寧以教育方法教育目標為出發點,聯系實際情況,和生產勞動相結合,為隊小自給自足的遠大設想提出了初步的可實施計劃。
第二天顧莞寧專門跟組長嬸子請了假,帶著幾條建議去了大隊部。
寫了建議的紙皺巴巴的,除了幾個特別被標出來的建議,剩下全是顧莞寧天馬行空寫出來的不怎么實際的設想。
程長順捧著那張薄薄的紙足足看了有三根煙的功夫。
大隊會計程長義在一旁急得抓耳撓腮,“長順你看完沒看完讓我也瞅瞅。”
程長順沒說話,他緩緩抬頭,看顧莞寧一眼,又低頭,看紙一眼,再抬頭,看顧莞寧一眼,再低頭,看紙一眼
來回幾次,程長義終于忍不住了,伸手要去搶,“程長順顧知青到底寫了啥,你看完快給我”
程長順躲開程長義的手,把那紙疊吧疊吧小心塞進上衣的兜里。
程長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