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秀芝想了想,“喲,那還真不少,咱大隊長批宅基地挺寬松的。趙知青你問這個干啥”
趙紅英苦笑道“我想從知青院搬出來。”
馮秀芝眼珠子轉了轉,“莞寧也搬嗎”
“我有這個打算,如果能找到合適的,想跟莞寧還有柴知青一起搬出來。”趙紅英道。
她們三個都不是小心眼子的人,更不是見不得別人好的,搬出來肯定比在知青院清靜。
馮秀芝心里立馬就有了合適的人家。
“有。你等我琢磨琢磨,回頭問問那幾家愿不愿意收知青住家里去,也問問報酬給多少才合適。你放心,大娘不會讓你們吃虧。”
馮秀芝跟趙紅英嚴肅保證。
趙紅英心里感激不已。非親非故的,馮大娘幫了莞寧這么大忙,又愿意為她們費心思打聽,這可真是太難得了。
一通忙活到現在,天已經黑透了。
程硯洲端著手電筒要離開,“娘,我回去了,明早再來。”
馮秀芝拉住兒子,“回頭我讓你桂花嬸子再問問莞寧的意思,爭取讓你倆正式見一面,你自己也有點眼力見知道不”
程硯洲面色遲疑著問道“比如”
“比如,你不會說話就別說,你就做事就行,今天你就做得不錯。”馮秀芝看著兒子,這傻小子只要不說話,那相親成功的概率就跟坐飛機似的飆升。
程硯洲點頭,“我明白了。”
天擦亮,北風呼呼地吹,寒意逼人。
趙紅英靠在墻上,幾乎一宿沒睡。
半夜時分,不出她所料,莞寧燒起來了。燒得整個人都開始說胡話,一會兒要爸一會兒喊媽,還要大哥,還說什么死啊活啊的,把趙紅英嚇得夠嗆。
幸好程家有退燒藥,趙紅英又打擾了馮秀芝一場,把藥喂莞寧喝下去,到天快亮的時候,再摸額頭才沒那么燙。
馮秀芝年紀大,覺少,又擔心顧莞寧,披著件衣服進屋來。
“外頭冷了,我瞅今天像是個陰天。”馮秀芝搓搓手,倒了杯熱水給趙紅英,“上午在家休息休息,半下午我再把你倆送回去,你看呢趙知青”
仰頭灌了杯熱水下肚,趙紅英擦擦嘴,“那麻煩大娘了。我也不跟大娘客氣,等這事過去,我跟莞寧再好好上門來謝謝您。”
馮秀芝坐下,笑得和藹親近,“就喜歡你們這些爽快的丫頭。昨天替莞寧出頭的姑娘是柴知青吧,那丫頭我瞧著也是個實心眼的。”
“是。昨天莞寧遲遲不見人影,最擔心她的就是瑞云了。”趙紅英道。
正說話時,外面院里突然進了人。
馮秀芝到門口一瞧,“老三”
“你咋來這么早”她緊緊衣服,走過去,“娘還沒燒飯呢。”
程硯洲推著自行車進來,“我買了包子和油條。”
馮秀芝看到了籃子里的一兜油紙包,她“”
馮秀芝震驚地收起下巴,斜睨著視線打量程硯洲,像不認識這人是誰似的。
“你咋突然這么機靈了”
昨天她剛提點兩句,今天老三就把肉包子給安排上了。
你說說要是早點兒這么干,她大孫子都抱上好幾個了
程硯洲疑惑看他娘,“不是您說的嗎”
馮秀芝呵呵兩下。她說的,她說的家里這幾口子哪回認真聽認真做了,就是敷衍她。
“行了行了,不跟你說了。”馮秀芝過去,提著包子和油條轉身進了廚房。
程硯洲停好車,瞧一眼西屋,也跟著進了廚房。
馮秀芝做飯,一邊道“昨天半夜莞寧發了高燒,現在才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