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秀芝去把門關嚴實,回來坐下,“大娘跟你倆一塊吃。”
顧莞寧坐到炕沿上,“大娘,昨天真是麻煩你了。”
馮秀芝不咋愛聽這話,夾了個包子給顧莞寧,“吃飯,你瞅你這臉白的。”
趙紅英也拿起筷子,看一眼桌上豐盛的早餐,就是城里雙職工的家庭也不敢這么吃。
立馬又覺得欠了馮大娘許多。
馮秀芝喝口粥,見兩個姑娘都小口小口吃著,她笑著道“剛才我聽了一耳朵,趙知青,大娘覺得莞寧說得有道理。”
趙紅英抬頭,“啊”
馮秀芝放下筷子,打算好好跟倆人說道說道。
“趙知青你原是個腦子清楚的,大娘看這事你是氣狠了,一時才想不明白。”
“首先,趙麻子肯定不能放過。你桂花嬸子昨天知道這事后,立馬就回家跟大隊長商量了,你就放一萬顆心,趙麻子很快就遭報應的。”
“第二,這件事不能張揚,也絕對不能往外說,最好的辦法就是咱們不跟趙麻子扯上丁點關系。”
“咱不認識他。問起趙麻子是誰不知道趙麻子啥樣了,他遭了啥報應,面上跟咱都沒關系。”
“總之一句話,以前怎么過,往后還怎么過。”
“莞寧,還有紅英,咱得學著先咽下這口氣。想做點什么報復趙麻子,也得等這件事風頭過去,等沒人再懷疑莞寧在山上的遭遇,那時候再盤算才合適。”
趙紅英低下頭。
她確實被嚇到了,也氣狠了。
隔壁豐收大隊大隊長兒子逼死女知青的事情就發生在上一年。
趙紅英實在不想看到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朋友身上。
她從來都是那種,別人給她七分,她能回十分的人,可真正的朋友卻沒多少。打下鄉來到前進大隊后,趙紅英交心的朋友就是柴瑞云和顧莞寧。
顧莞寧扯扯趙紅英的衣角。
趙紅英抹把臉,牽起嘴角笑了笑,“謝謝大娘跟我們倆說這些。”
馮秀芝點點頭,“想明白了就行。”她拿起筷子,“吃飯吧,再不吃就涼了。”
結果飯吃到一半,家里又來人了。
馮秀芝出去一看,來人是楊桂花。
楊桂花一瞅見馮秀芝,倒騰著小碎步過去,“快,顧知青還在你家吧”
“在,屋里呢。”馮秀芝把人領進來,“趙知青也在。”
“那正好。”楊桂花連口氣都來不及喘,坐下就開始說“昨天的事,我一回去就跟長順說了。就這兩天,顧知青和趙知青且等著,趙麻子指定得進去。”
“進去他犯了多大的事”馮秀芝問。
楊桂花跑了一路,口干舌燥的,灌了杯水才繼續說“咱隊小蓋房的時候丟了幾十塊磚,還有兩根做房梁的木頭,還有幾把鐵鍬,早有人舉報,是趙麻子跟隔壁豐收大隊的社員偷拿的。”
“也就是這陣子長順忙化肥和隊小招生的事,這才沒顧上追究。不成想差點就鬧出了大事,長順發狠了,這次非得把那群搗亂的人送進去。還有趙有慶,他得脫層皮。”
馮秀芝一拍大腿,“你看我就說,莞寧你啥事不用做,自有人替你收拾趙麻子。”
趙紅英松了口氣,不得不說聽到這個安排,她確實安心不少。
楊桂花又說“昨天跟趙麻子一起堵莞寧的那人也有了眉目。”
趙紅英問“是誰”
楊桂花“村口有人見了,隔壁豐收大隊的趙衛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