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從山上回來,趙衛進直接回了豐收大隊,趙麻子回了自家。趙麻子家是整個前進大隊房子最破爛的一家,比知青院還不如。趙衛進住慣了干凈敞亮的磚房,自然看不上趙麻子的房子。
更別說趙麻子是個不愛干凈的,院里連個下腳的地都沒有。
從山上回來,趙麻子倒頭就睡。
聽見院里有敲門聲,趙麻子不耐煩翻身。他家房子根本就只有半扇門,想找他直接進來就行。
大石頭的好朋友來回敲了五六次,始終不見人出來,回頭求助地看著大石頭。
“還敲嗎”
大石頭向院里望了一眼,“敲”
“等等要不,你直接喊吧,扯著嗓子喊,把別人也叫過來一起喊。”
他娘說過,天底下再沒有比小孩一起哭喊更難聽的聲音了。
大石頭一聲令下,頓時響起一陣撕心裂肺的直擊天靈蓋的哭叫聲。
程硯洲“”
趙麻子直接被這聲音嚇得從炕上滾下來,提著褲腿沖出來,一看門外站著一群小孩兒扯著嗓子大喊。他怒火中燒,跑過去就對著其中一個小孩兒抬腳狠狠踹過去。
然而有人比他動作更快。
程硯洲幾乎是飛著跑過去的,一腳踹中趙麻子的肚子。
趙麻子倒著摔出去得有兩米,抱著肚子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
讓大石頭帶這群孩子離開,程硯洲過去狠狠給了趙麻子兩拳,反剪著趙麻子的雙手把人摁在地上。
程硯洲問“昨天趙衛進來了前進大隊”
趙麻子被打得鼻青臉腫,牙都掉了兩顆,聞言嗯嗯啊啊,“來來過。”
程硯洲“來做什么”
趙麻子的綠豆小眼滴溜溜轉,都這種情況了還不忘耍心眼,“沒沒干啥,過來找我嘮嗑。”
“說實話”程硯洲抬腳,狠狠踩在趙麻子的腳踝上攆了攆。
趙麻子疼得脖子青筋直漲,知道不說實話程硯洲不罷休,他干脆和盤道出。
“我是我找衛進哥幫忙,知青院的女知青鄭妙琴指使我去圍堵另一個女知青,要我毀了那個女知青的清白,再把人啊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趙麻子抱著脫臼的胳膊在地上滾來滾去,痛哭流涕地求饒。
程硯洲黑沉著臉色站起來,居高臨下俯視地上的趙麻子“去找鄭妙琴,你知道該怎么做”
趙麻子連忙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了三哥三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不希望昨天的事從別人口中聽到任何傳言,被我發現你耍心眼,趙衛進有人護著,至于你”
程硯洲神情淡淡,卻把趙麻子嚇了個夠嗆。他可沒人護著,就是死了都沒人在意。
趙麻子臉色灰敗,趕緊向程硯洲保證,“三哥放心,昨天的事情我肯定爛在肚子里。”
程硯洲抬腳離開,轉到拐角處腳步一轉貼在墻上,探頭觀察趙麻子的情況。
趙麻子齜牙咧嘴地爬起來,四下看看沒人,往地上唾幾口唾沫,唾沫還帶著血絲。見此他表情憤憤,怒罵幾句,拖著受傷的腳踝朝村口走去。
這是要出大隊,去找趙衛進
托朋友打聽的事情一時半會兒還沒有著落,程硯洲垂眸,沉思片刻才轉身離開。
午飯還是在程家吃的。
飯后,桂花嬸子又來了一趟,“我也送送人,我好歹也是大隊長媳婦兒,我一出面,那些有的沒的閑話就沒人敢傳了。”
顧莞寧換上干凈的衣服,讓趙紅英騎自行車推著,她坐在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