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秀芝說“這不明天就二十五了,糧店恢復供應,我過來跟你說一聲。明天老三去縣城買糧,他半上午去,去之前再來你這拿錢,莞寧你看行不”
原本顧莞寧會點頭一口答應下來,但是想到中午瑞云姐和紅英姐的猜測,她有些遲疑。
“我現在就把錢給大娘可以嗎”她問。
馮秀芝擺擺手,“哎喲那可不成。糧票在老三手里,是他四處尋摸來的,我也不清楚他有多少斤,萬一你給多了咋辦”
顧莞寧坐在炕沿上晃了晃腿,“那好吧。我明天給程營長。”
馮秀芝心滿意足地笑了。這小子可得給她爭氣啊,她都這么費心思了。
說完,馮秀芝站起來,“行了。我說完就走,還想去曬谷場瞧瞧趙知青講啥呢”
顧莞寧也沒法送,只能打開窗戶對馮秀芝揮揮手。
合上半扇窗戶坐回來,顧莞寧跟楊桂花面對面,頭皮陣陣發麻,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嬸子,您還有事啊”
楊桂花抿著嘴直笑,這丫頭也是有趣。在知青院跟人嗆起來就是個渾身長刺的刺猬,平常又跟個兔子似的。
楊桂花站起來,坐到顧莞寧旁邊去,問她“丫頭,你不記得了”
顧莞寧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來了來了。
“上回你不說再考慮考慮嗎都這么多天過去了,嬸子過來問問,你考慮得咋樣了”
楊桂花輕聲細語。
聽在顧莞寧耳朵里卻像是惡魔低語。
顧莞寧擰著手指頭,又想起中午的猜測,她現在就好奇,“嬸子,馮大娘和程營長真的不知道嗎”
楊桂花“”怎么可能
“這次吧,”楊桂花咂摸咂摸嘴,想了個合適的說法,“這次趕巧,也是你馮大娘托我問的,不然這么長時間我都該忘了。她跟嬸子一提,我就又想起來了。”
顧莞寧抬頭,借著窗外散進來的一點微光看著楊桂花,“那程營長呢”
這回該楊桂花頭皮發麻了。
“他他呀,他肯定也有這想法,不然你馮大娘也不會托我來問。”
顧莞寧垂下頭,半晌沒言語。
瑞云姐說得對,就她傻不愣登的,還以為程硯洲就是個什么也不求的大好人。
她也明白了,更猜到了。
程硯洲教訓趙麻子是為了什么
人跟人之間就不能多些坦誠嗎
要她猜,她這腦子什么時候才能猜到
見顧莞寧半天不說話,楊桂花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莞寧,嬸子這次不求你給個回答。嬸子是想說個事,月底三十一號隊小開學,那天隊里也放假,你跟老三見個面唄”
“你跟老三見個面,成還是不成的,也讓他死心。”
顧莞寧“”有這么嚴重嗎
說完這個,楊桂花就離開了。
顧莞寧躺在炕上休息。
抱著被子來回翻身,她卻沒有睡意。
難怪呢
馮大娘明明那么在意程營長的婚事,大娘還親口跟她說的,恨不得給程硯洲一天安排三次的相親。
結果這幾天顧莞寧倒是沒見著某人相親,凈見他帶孩子了。
瑞云姐說得對,大石頭根本就不需要某人帶
顧莞寧越想越煩,明天還要跟程硯洲見面,接下來兩個月都要因為糧食跟程硯洲見面。
她如果拒絕,和程家好好的關系肯定就變了。
她要是答應,顧莞寧咬住下唇,遲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