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這一場熱鬧,讓整個家屬院嘮到了年根底下去。
冬至這天,陽市下了場大雪。
冬至吃餃子,食堂供了幾種餡的餃子包子,還有一道湯圓。
家里程硯洲自己也包了餃子,是蝦仁玉米火腿餡兒的,蝦仁是顧鶴庭今天去城里買回來的。
顧鶴庭還在國營飯店買了兩道菜,一道烤羊肉一道燜肘子,還買了新鮮出鍋的黃米年糕,上面一層密實的大紅棗,能饞死個人。
三人圍著桌邊,一邊包餃子一邊聽顧鶴庭說。
聽完了,顧莞寧發出疑問“那這樣,徐文理和丁鳳霞的事還能成嗎”
“能成”顧鶴庭重重點頭,“就是沒彩禮了。”
不止沒了彩禮,丁家還得為丁鳳龍的行為買單,賠了徐家足足有一千塊。
而先前說是彩禮后來改為補償的五百塊錢也徹底和丁鳳霞沒了關系,隨著那一千塊一起回到了徐母手中。
丁鳳霞什么也沒撈著,還得按照徐母的要求,提前兩個月住進徐家照顧這一家四口老弱病殘。
丁鳳霞是不想干,但她爹丁富貴當機立斷連人帶鋪蓋卷打包扔進了徐家。
顧莞寧“”
“那對何紅兵也沒什么影響啊”
徐家丁家都在其次,重要的是何紅兵,當初就是何紅兵聯合丁富貴舉報顧家,他才因此當上了區革委會的主任。現在他當了副會長,只要他一天不下臺,那顧家平反的可能就微乎其微。
“當看了場好戲吧。”顧鶴庭摸來搪瓷缸子灌幾口水,說多了口渴。
顧莞寧將信將疑地看著他,“你是不是有別的打算”不然顧鶴庭不可能這樣淡定。
顧鶴庭搖頭,“沒有,我能有什么打算”
“你就有”顧莞寧一眼看穿,“你剛才眼睛往右上方瞥了一下。”
顧鶴庭“”
他偏頭咳嗽一聲掩飾,小聲問程硯洲“是不是你教她的”
程硯洲一臉冷漠,“沒有。”
“跟你說了也沒用。”顧鶴庭捏好一個餃子,“我是有別的打算,但我早幾年就不在京市了,那邊情況也不了解還得托朋友打聽。”
“那你多讓朋友打聽打聽何紅兵的事,還有他家人、他舉報過的人都打聽清楚。”
顧莞寧也發愁。
怎么何衛兵舉報別人就有用,別人舉報何衛兵就不管用呢
不過不能一下子給顧家平反,倒是能琢磨著把林場里面的人轉移出來,轉移到大隊中去。
跟董建業這個林場辦公室主任打聽了一下,最遲得到明年年中才有這個機會,而趁這段時間,顧鶴庭就在各營隊亂竄打聽陽市附近大隊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