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洲忙抱著人安慰,“過不久就能把外公接出來,他們在里面也有人照看著。”
“你實在擔心,吃完飯我去城里接二哥回來,讓他親自跟你說”
顧莞寧搖頭,“你明天還要訓練。”
“我跟副營調班。”程硯洲道“但是你要吃干凈一碗面條。”
顧莞寧仰頭看他,“可我不餓,吃不了一碗。”
程硯洲“能吃多少吃多少。”
替她擦干眼淚,程硯洲去陽臺煮面。青菜肉絲面再搭一道排骨,看著顧莞寧吃了大半碗他才收拾飯桌。
“一個人在宿舍怕嗎要不我送你去表姐家待會兒。”程硯洲問。
心里是有點怕的,但是顧莞寧道“我不怕。我把門鎖好,你們回來再開。”
“餓了柜櫥里有點心,我盡早回來。”程硯洲把人帶到床邊,“我看你睡下再走。”
顧莞寧脫鞋上床,鉆進棉被里露出下巴,沖程硯洲道“你快去吧,記得穿上大衣。”
程硯洲解下蚊帳和棉罩,回道“馬上。你困了就睡千萬別熬。”
又在床頭桌上放了杯蜂蜜水,拿上鑰匙,程硯洲打外面鎖上門才下樓。
寒冬臘月,夜晚的冷風打在身上,直把人凍得關節僵硬。
從東面的營區一路到西邊城區,天色黑咕隆咚的,程硯洲下車后先喊門,等顧鶴庭聽見聲響來門口他才推車進去。
“你咋來了”顧鶴庭嘴里嚼著肉包子,“你來拿人參”
“不是。”擺好自行車,程硯洲直接進廚房,灶里還有火,他搬了凳子過去邊烤邊說“小晚一直不放心。”
“喲,顧小晚還知道擔心她二哥”顧鶴庭美滋滋地咬了口肉包子,跟程硯洲示意“鍋里還有,她叫你來接我”
瞥他一眼,程硯洲語氣淡淡“小晚擔心外公。”
這話顧鶴庭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擔心爺爺跟擔心他,二者不沖突。
“那你來早了,你那個戰友還沒來。”吃完一個肉包子顧鶴庭拍拍手,“這不正好,你干脆炒倆菜,等人來了招待一下,下回買人參還跟他這買。”
直接說你自己想吃得了。
程硯洲簡單炒了道大白菜和蔥花雞蛋。
兩道菜上桌,別說等戰友來招待,沒兩分鐘就讓顧鶴庭就著肉包子光了盤。
結果前腳光盤,后腳那戰友就來了。
那戰友跟程硯洲是同一年的新兵,現在人在另一個營區后勤部當營長,他家里有個長輩會采參。之前程硯洲就跟他買過兩根,寄回了南河縣給爹娘用。
現在一氣要上三根,那戰友也不是含糊的,叫他長輩給搭了根小年份的人參。三支中有兩根都上了百年,還有一根只有八十年,搭的那根年份就更小了,只有五十年。
一共是給一千三百塊錢,這價格雖比不了黑市可也相差不多,再一個互相知根知底也安全。
雙方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顧鶴庭拿了一根,等把林場的親人接出來給他們用。
程硯洲拿了三根,兩根留著給媳婦兒補身體,另外一根八十年的給海市的顧大姨寄過去。
拿了人參立馬往營區趕,凌晨一點左右,鎖上自行車,兩人悄聲摸上了三樓。
聽見敲門聲,昏昏欲睡的顧莞寧反應了兩秒,爬起來穿好衣服,拉開簾子就見兩人往里走。
程硯洲脫下大衣,看到顧莞寧探頭,他大步過去給簾子拉上,“外面冷,你裹著被子聽,不許出來。”
“我好像有點餓。”顧莞寧悄悄拉開一條縫,眼巴巴看著程硯洲。
顧鶴庭從兜里掏出個油紙包來,扔到桌上,“你給她把包子熱熱。”
“想吃煎的嗎”程硯洲問顧莞寧。
顧莞寧點頭,“嗯嗯。”
盆里還有塊面,鍋上煎著肉包子,程硯洲又另起一鍋做了貓耳朵湯,西紅柿和白菜切成塊放進去,再打兩個雞蛋。
熱乎的湯來一碗,剛好袪祛寒氣。
顧莞寧裹上棉被伸出頭來,“二哥,你見到爺爺了”
顧家沒出事前,她一直隨顧鶴庭喊人,爺爺、大伯、大伯娘和爸媽,出事以后被逼著才改的。
“見到了。”顧鶴庭剝了個橘子,邊吃邊打量幾眼顧莞寧,“程老三說你不好好吃飯”
顧莞寧心虛地低頭,“哪有我晚飯可吃了一碗面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