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冬天光禿禿的沒什么看頭,想曬太陽,太陽沒曬到風就先往脖子里灌。
再說,廁所隔了一條街很不方便。
舒適度嚴重比不上營區宿舍。
屋里顧鶴庭翻了個身。
兩秒后他直挺挺坐起來,大聲道“把飯給二哥送進來”
顧莞寧“”
你當你是老太爺呢
顧鶴庭等了半天沒等到飯菜送來手上。
他穿上鞋,嘆口氣,顛顛兒出門去廚房。
“吃得啥”
從外面進來,顧鶴庭搓搓手,緊一下大衣領子。
一屁股坐到飯桌前,他視線掃過飯菜,滿意點頭。
“顧小晚給二哥拿個盆。”
顧莞寧“”
她把另一邊準備的碗筷挪過去,“要不要給你拿個桶”
顧鶴庭煞有介事地點頭,“有的話來一個。”
顧莞寧“”
她真誠發問“你回京市半個月都沒吃飯嗎”
顧鶴庭捧著碗,筷子一伸夾兩只饅頭,又一伸夾了半盤醋溜土豆絲。
那盤醋溜土豆絲一看就是放醋多了,盤底全是醋湯,顏色還有些黑。
有幾根都焦了。
絕對是新手炒的。
顧鶴庭往嘴里猛塞,那味道沖得他面目扭曲,連忙咬了口饅頭中和。
不過這味兒才對啊
程硯洲不著痕跡地瞪他。
凈搶媳婦兒給自己炒的菜。
腹誹完,程硯洲把土豆絲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兩口解決一個饅頭,顧鶴庭這才回顧莞寧剛才的話“吃了,頓頓不是魚就是肉,還吃了烤鴨。”
“剛出爐的烤鴨冒著油花,皮酥肉嫩,裹上春餅我自個就吃了兩只。”
聽著二哥講述他半個月內在京市的美食奇遇,顧莞寧頓時感覺嘴里的回鍋肉不那么香了。
她抬頭看著程硯洲。
程硯洲被看得如芒在背。
他小心翼翼開口問“是吃飽了嗎”
有過幾次完美復刻的經歷在。
程硯洲的廚藝在顧莞寧心里接近無所不能。
“你會烤鴨嗎”
兩只大眼睛閃著期待的光芒。
程硯洲“”
個人而言,他并不想讓喜歡的人失望。
但烤鴨這道菜確實也超出了他的能力。
“普通的烤鴨可以。”
這話出口,程硯洲就見對面那雙漂亮眼睛里的光芒逐漸變暗,他立馬改口“我可以試試。”
趁兩人都停筷子,顧鶴庭夾菜夾出了無影手的感覺,幾盤菜都進了他的肚子。
可是吃著吃著他就覺著味道不太對。
顧鶴庭陷入深深的疑惑,他吃的真的是人吃的飯菜嗎
為什么怪怪的
不過這不耽誤他在聽到程硯洲說要烤鴨后發出無情的嘲笑。
“哈哈哈哈”
“程老你要是能做出烤鴨來,我跟顧小晚都隨你姓。”
程硯洲面無表情掃他一眼。
進她們家戶口本的機會不多,首先得自降一輩才行。
顧莞寧兩手托腮,“二哥,你覺得程鶴庭,好聽嗎”
顧鶴庭“”
他就說了那么一句,這都開始護上了
顧鶴庭氣呼呼地放下筷子“還想不想吃烤鴨了”
“飯店大廚親自烤的,幾十年的功力,能迎外賓的水平”
杏眸唰一下比頭頂的燈泡還亮。
顧莞寧騰一下站起來,剛想動作卻頓住,“二哥,過了這么多天的烤鴨還能吃嗎不會都長毛可以送去實驗室了吧”
顧鶴庭扯起嘴角,得意一笑。
“呵,你二哥這次是坐專線來的,新開的專線,提速兩倍。”
原本從京市到陽市的火車應該是天多一點,提速兩倍后就是一天半。
假如烤鴨是出發前才烤好的,那么
顧莞寧像陣風似的飄到顧鶴庭身后,殷勤地給他捏肩。
“二哥,這力道合適嗎”
顧鶴庭往后仰著,瞇起眼睛,手一擺不客氣地使喚“再重點”
看他這樣,程硯洲手癢了。
他上前拉開顧莞寧,“我知道那些包裹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