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程硯洲說動員大會結束后他們還會留下集體訓練。
顧莞寧洗漱好套上大衣,去陽臺熬上小米粥,再到樓下推車去食堂買飯。
食堂大廚的手藝不比國營飯店遜色,還舍得放料,窗口后頭擺著的飯菜堪稱色香味俱全。
顧莞寧要了兩個肉包子和一個雞蛋。
她真不怎么喜歡吃雞蛋,在知青點那倆月幾乎天天啃雞蛋,打嗝都是雞蛋味兒的。
但是瞧見別人手里的白胖雞蛋,她回回忍不住就買一個。
最后不是便宜程硯洲就是便宜一哥。
回到宿舍,顧莞寧先去陽臺烤火,等粥熬軟開始吃早飯。
早飯后看書工作,中午去食堂吃飯,晚飯依舊如此。
晚上九點。
樓下有了打鬧說話的聲音。
不多時,樓道里也出現腳步聲。
顧莞寧停下筆過去開門。
顧鶴庭進來一句話就是問家里還有飯沒,“快把人餓沒了都。”
以防萬一,顧莞寧買了十個饅頭。
她道“還有半盤白菜豆腐,再切一塊咸菜,趕緊吃完趕緊休息吧。”
現在都九點了,明天他們兩個還得繼續訓練。
顧鶴庭到了嘴邊的話咽下去,妥協道“那就切塊咸菜吧。”
“不是還有肉丸子么,也給我來一碗,不吃點肉還真頂不住。”
程硯洲回鍋熱了下白菜豆腐,加了碗肉丸子,邊掂鍋邊從編織籃子里摸來南瓜餅塞了幾個。
訓練強度可以忍受,但飯量跟不上。
早飯沒吃,大會開完就直接跑步去南邊的山里訓練。
中午領了倆饅頭,晚飯倒是有菜,可只有五分鐘的吃飯時間,最多夾兩筷子白菜再啃個饅頭就得接著訓練。
程硯洲端菜進屋。
顧鶴庭連忙放下手里的雞蛋糕,搶似的奪了兩個饅頭,瘋狂往自己碗里扒拉菜。
程硯洲好些,不過觀察下就能發現他使筷子的動作也比平常快了幾分。
顧莞寧看得目瞪口呆,“你們今天沒吃飯嗎”
活像餓了三天一樣。
顧鶴庭吃得頭也不抬,也根本顧不上回她的話。
程硯洲抽空說道“吃得不多。”
顧莞寧抿了口蜂蜜水,問“你們訓練的時候不會都這樣吃不飽吧”
他們可都得給伙食費的。
程硯洲咽下饅頭,回道“基本會正常吃飯,偶爾餓幾頓會吃頓好的補一下。”
飯菜很快被一掃而空。
休息前,顧莞寧把伙食費交給兩人,“多退少補。”
顧鶴庭數都沒數,接過來一把塞進兜里,一副迫不及待的架勢。
嘴上他卻說“會不會太多了”
顧莞寧看著他“”
有本事嘴角別咧那么大。
她伸手,“那你退兩張。”
顧鶴庭拔腿就走,“我想了想其實也不多。”
等他離開,程硯洲把門鎖上,數了數伙食費。
他抽出兩張來給顧莞寧,“太多了。家里現金不多,都給我跟一哥你怎么辦”
顧莞寧把錢塞回去,“家里還有飯票,我手頭也有一把零錢,到下月初領工資也不過十來天,絕對夠用。”
盤算了一下,程硯洲道“后勤部可以提前半個月預支工資,錢不夠就去領。”
顧莞寧點頭,“我都知道。”
安靜了一會兒,程硯洲去握她的手,“在表姐家不習慣就回來,林政委的愛人負責咱們營區的家屬工作,有問題可以去找她。”
顧莞寧剛想開口說什么,程硯洲奪過話頭來繼續說下去,“晚上睡覺記得關緊門窗,蓋好被子。”
“柜櫥里還有盆丸子,到我們走之前肯定吃不完,可以端去表姐家。”
“還有,每個月的肉票必須用完。”
“藥記得吃,一頓不能落。”
“不能偷吃涼的水果。”
“一周三次去操場跑圈。”
顧莞寧聽著,皺起了小臉。
“程硯洲”她出聲打斷翻抽屜琢磨著把那些話寫下來的程硯洲。
“我本來不想你走的”
現在,哼,她可巴不得程硯洲快點走。
走了以后她想吃吃什么。
程硯洲停下動作,轉身把顧莞寧抱到大腿上。
瞥他一眼,顧莞寧不高興道“你做什么”
戳戳她氣鼓鼓的臉頰,程硯洲說“如果你不聽話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