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現在天天都得喝一杯蜂蜜水,不喝都睡不著覺。
“奶粉別帶了,農場給咱家送鮮牛奶。前兩天我就說了讓送兩份,你跟月月喝。”
顧莞寧立馬問“要給多少錢”
謝曉晨正在看那幾包藥,她道“月月她爺奶有配額,所以家里沒花錢。”
覷了眼她的神情,謝小晨道“你想給的話,外面一個月的奶票大概是六塊錢。小程是團長,他有補貼,你二哥也有,算下來一個月三塊錢而已。”
三塊錢在顧莞寧看來確實不多。
但結合這個年代貨幣的購買力,三塊錢又一點也不少。
顧莞寧打算把牛奶的錢給表姐。
她問“訂牛奶也能找后勤部嗎”
謝曉晨搖頭,“那恐怕不行,得家里有孩子的才能買。”
所以顧莞寧純粹沾了月月的光。
她本來想給家里訂三份的,一聽還得有孩子頓時就熄了心思。
怪不得程硯洲給她買的都是奶粉。
見柜櫥里還有肉丸子,謝曉晨下廚又做了道糖醋丸子。
加上她買的紅燒肉和芹菜土豆,以及顧莞寧炒的蘑菇肉,這一頓算得上大餐了。
月月吃得小肚子鼓鼓,揉著眼睛一臉困頓。
收拾收拾,顧莞寧鎖上門,和表姐一起把東西搬下樓。
東西綁在后座上,兩人帶著月月一齊往營區最北的家屬院去。
家里沒人。
謝曉晨先帶女兒去樓上睡覺,再下樓和顧莞寧歸置東西。
“昨天你姐夫熬了肉醬,烙了一筐麻醬餅,晚上咱吃炸醬面,再配上從你家帶的酸甜蘿卜,絕對好吃。”
顧莞寧被說得也饞了。
明明剛吃過飯,她又摸了塊南瓜餅吃。
還是巧克力奶糖味的。
謝曉晨也拿了塊吃,“前兩天小二送了一盆,月月自己一個人就吃了五塊。”
綠豆餡紅豆餡和巧克力奶糖餡都好吃,微甜不膩。
“我叫我弟打京市寄來包巧克力,回頭等我放假咱們也炸一筐。”
謝曉晨這個月還在營區衛生所值班,下個月才去市醫院。
因為訓練和比賽市醫院隨隊去了許多大夫,她暫時得過去補上。
歸置好東西,兩人回各自屋里午歇。
江明月小朋友的房間有個鬧鐘,到了點會自動響,不需要人喊她就能自己起床洗漱,然后背上書包去念書。
謝曉晨晚了半刻鐘才起床,醒了就直接去衛生所上班。
換了地方,顧莞寧睡不著,外面一有動靜她也跟著起床,洗把臉專心致志看書。
這處距離前面訓練場能有十多里,小院和小院間也隔著有段距離。
因此偌大的小院安安靜靜的,顧莞寧的工作效率直線上升。
下午四點鐘多一點,月月放學回來,甩下書包就上樓去敲顧莞寧的門。
“小姨今天該學英語了”
顧莞寧過去開門,見小姑娘額頭上一片汗,她拿過毛巾來給擦了擦。
“先去洗把臉洗洗手。”
月月立馬小跑著去最邊上的洗漱間洗手洗臉,還回屋擦了雪花膏。
進來剛坐下,她兩手一拍,“哎呀,小姨我書包和作業還在樓下,我去拿一趟”
說完,小孩兒又風風火火跑出去。
顧莞寧高聲叮囑“慢點兒跑”
一上一下,剛洗過的臉又爬上層汗。
這次月月自己準備了毛巾,搭在脖子上隨手一抹。
那架勢活脫脫跟大隊農忙時的鄉親們一樣。
顧莞寧先給倆人分別倒了杯蜂蜜水,接著她拿出一盤磁帶來放進收錄機里。
這收錄機是后頭新買的,功能比之前的收音機多,能聽無線頻道也能聽磁帶錄磁帶,體型上也小了許多。
之前有個報社寄來一盤采訪的磁帶,托她記成文本再翻譯好,才不得不買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