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營區學校實行的都是半軍事化教育。
哪怕小學二年級,哪怕月月才七歲是她們班最小的孩子,背不過課文都得罰站。
江老太太眼睛一亮,趕緊放下茶杯,一把老骨頭顛顛兒就跑上了樓。
“我去瞅瞅”
江老爺子緊隨其后。
二老一起耳朵貼門偷聽。
面條出鍋,謝曉晨上樓喊人吃飯,二老這才乖乖下樓。
月月才剛寫了幾道練習題,端著顧莞寧給她倒的蜂蜜水下樓吃飯。
第一次她都沒顧得上挑揀最不愛吃的胡蘿卜,快速又干凈地吃完了一大碗面條,然后迫不及待上樓寫作業。
那一套行云流水的動作,看得老爺子老太太和她的老母親目瞪口呆。
謝曉晨扭頭,兩眼直放光地看著顧莞寧,“小晚,你教她吃胡蘿卜了嗎”
顧莞寧從面碗里抬頭,“啊沒有。”
謝曉晨卻搖頭,語氣篤定“不,你一定教了”
她灌了杯茶,低頭嘟囔道“明天繼續買芹菜土豆。”
今天中午那丫頭就沒碰過芹菜。
后天買青椒土豆片。
大后天買青菜雞蛋。
顧莞寧“”
她真沒教。
吃完飯,跟表姐謝曉晨一起收拾好飯桌,顧莞寧上樓繼續看書。
另一邊。
距離營區不遠的農場宿舍里。
值班的連長將一個包裹交給新轉來的一家人。
顧則啟看了眼包裹上貼的單子,寄信人是謝莞庭。
這名字想也知道只有他家小二才會取。
轉身回宿舍。
顧則啟笑著道“小二寄東西來了。”
顧盛清守在爐子邊取暖,聞言他說“快拆開看看,小二說的那膏藥寄來沒”
這宿舍面積不小,幾排平房建在大片農田的邊上。
他們搬來也有二十多天快一個月了。
大年夜就是在這里過的。
剛來的時候是中午,什么都沒有準備。
本以為大年夜得糊弄過去了,誰成想值班的營長給了他們一鍋豬肉白菜燉粉條和一筐二和面的饅頭。
他們在林場待了四五年都沒見過肉,連油都很少見。
一盆菜和饅頭都沒舍得吃完。
初一讓他們歇了一天。
打初二開始就有了活計,雖然不能種地,但養雞養鴨養豬編筐糊紙盒都能干。
還不白干,干了有工分,多干有錢拿。
初一趁空閑,她們好好收拾了收拾宿舍。
問過值班營長后,把六張床兩兩并起來做成雙人床,再圍上洗得發白的床單,屬于各自的私人空間就做成了。
有飯吃飽,有火烤,有正經的屋子和床,這二十多天來是他們四五年間過得最好的一段時間。
拆包裹的時候,其他人陸續圍上來。
最先看到的就是幾沓厚厚的膏藥,顧則啟趕緊分了分,一人都貼上一貼。
這些年冬雪夏雨,可不止那倆人關節有問題,他們每個人都染上了不同程度的風濕病。
現在可好,聽說這是那老大夫祖傳的方子,幾十年的頑固風濕都能治好。
日子是一天天越過越有盼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