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還是清楚的回話“大夫說脾胃虛弱,讓我只喝粥調理,每日娘親嫂嫂都很會照顧人,女兒一切都好。”
“嗯,當時還是為父抱你回來的,現在過了十天,見你臉圓潤不少,臉上疤也少了些,看來是照顧的很好。”
瑤娘聞著爹爹身上的松木味,有些恍惚,原來前世小的時候,爹其實對我也挺好的,而不是只對姐姐和妹妹好。
而且爹爹看著她編的蜻蜓和蝴蝶,雖然覺得登不上大雅之堂,但也沒多說什么。
甚至走了之后,讓人送了一塊玉佛給她,說讓她戴在頸間,以保平安。
自古男戴觀音,女戴佛,羅至正送的是一枚彌勒玉佛,似乎是冰種質地。郁氏也很高興,她說“玉最養人了,你爹爹送給你的,你且收下吧。”
這幾日郁氏似乎很高興,又除服了,她今日著玫瑰紫二色金刻絲及膝窄袖褙子,好身形完全凸顯出來,瑤娘看著她娘的體態,不由想自己瘦下來后,才知曉自己腰細胸大腿長,原來這都是遺傳至郁氏。
羅家近來好事連連,被調換的女兒找回來了不說,還有羅家大小姐羅時嵐被圣上賜婚給汾陽王次子成國公高登封。
羅時嵐之父是二房次子,也是進士及第,如今任衡陽王府長史。其母蔣氏為左都御史之妹,已故禮部侍郎之女,她本人更是在三年前被選為汾陽王郡主的入學陪侍,也就是郡主伴讀。現下蒙圣上賜婚,日后就是國公夫人。
郁氏和范氏都忙活起來,畢竟這是合族大事。
銀容見瑤娘懵懵懂懂,不由得道“五娘子,您年紀還小,咱們大小姐是羅家姐妹中年紀最長的,她開了個好頭,說明皇家認可咱們羅家的教養,日后其她羅家姑娘就好嫁了。”
“銀容你說什么呢,五娘子還小,怎么能懂這些。”爾珍送燕窩粥進來道。
而瑤娘又哪里不知道這些,此時她卻不能表現出了解,只是笑笑,好似什么都沒聽懂。那銀容已經被派到瑤娘身邊服侍,她自詡是個有上進心的丫鬟,故而,她是希望瑤娘能更進一步的。
因此,郁氏晚上過來時,銀容就裝作湊趣道“白日說咱們府上大娘子嫁入王府,做國公夫人,五娘子看起來很是羨慕呢,后來,她又說自己不如三娘子,很是失落呢,您說她小人家知道的還挺多。”
這話放在以前郁氏肯定能判斷出來,瑤娘年紀小,怎么可能說這樣的話。
但郁氏母愛爆棚,本來就對自己女兒愧疚,她雖嘴上讓銀容別亂說,但等她走后,郁氏卻抱著瑤娘若有所思。
她似乎在整理瑤娘的鬢發“瑤娘,別擔心,只要是你想要的,娘肯定會讓你如愿的。”
瑤娘沒想到在外有“面瓜”之稱的娘會說這個,她心里驚濤駭浪,面上卻一派懵懂。
郁氏又一笑,聲音似乎輕不可聞“你爹爹看似精明,實則也在我鼓掌之中。”
這個笑自信滿滿,瑤娘則想起那天羅至正過來,雖然對自己說話,但眼神一直在瞟郁氏,現在她作為一個大人來看,這羅至正雖然時常私下刻薄郁氏,可是郁氏在府中管家,還有自從郁氏進門,就不置一妾。
這倒是她重生后的新發現了,大抵是弟弟病好了,她也懂事了,娘才有機會和爹培養感情吧。記得前世,弟弟生病她也不好,讓娘左右奔波,還病了,甚至后來弟弟死了,娘病了一年
這事兒暫且放后,在大堂姐時嵐被選為汾陽郡王兒媳后,父親羅至正起復官位下來,他被調入吏部做吏部文選清吏司郎中,這吏部文選清吏司郎中、員外郎、主事“掌天下官吏班秩品命”,雖然只是五品官,卻是天下權利最大的五品官。
此時的羅家算得上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了。
而瑤娘苦惱的是,她本打算等自己再蓄一下,變白點再出去見大家,沒想到這么猝不及防的就要與眾人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