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女兒學了也無用,說的是選世宦之女,仿佛她家女兒也可以,但是真正挑選的潛規則,都是挑大官的女兒。這家里做官的也就羅至正和羅至孝,也就是說這所有的姑娘里,只有時芳根本不可能被選上。
自己過的不好,看到別人過的好,越發的眼紅。
可這句話卻一下觸動了在場大多數姑娘的心思,甚至包括年紀比瑤娘還小的時雨。
若只是耳朵聽說過王府的富貴,大家也就不動心思了,但如今眼見這樣的潑天富貴。羅時嵐至此從官家千金成國公夫人,隨著地位的轉變,是所有人對她態度的轉變。
還是竇老太君看了任氏一眼,眼含警告,任氏雖然心中似錘鼓,可又忍不住。
郁氏則轉移了話題“我看宴席準備的差不多了,今天大姑娘就和幾位妹妹們聚聚,我特地請了耍百戲和雜耍人來,大家也都樂呵樂呵。”
“難為嬸娘想的如此清楚,這么快就把這些請家中來了。”小蔣氏笑著附和。
眾人又一齊去花廳,一邊用膳,一邊看雜耍百戲好不熱鬧。
這般熱鬧的聲音傳在后罩房都遠遠聽得見,這里是羅敬天和周氏所住的地方,小小的三間房,他夫妻二人居其中。
此時,周氏躺在床上,面若金紙,氣若游絲,屋子里隱約能聞到血腥味。
周氏的大丫頭木蓉亦是她的陪嫁丫頭,聽到樂聲,不禁難過道“您明明遭受了大罪,家里人卻都不避著您。”
“誰讓我們人微言輕呢。”周氏撫著肚子,她做不出婆婆那等罵雞攆狗的事情來,一切苦果都由自己承擔。
木蓉更是氣憤道“這事兒分明是四姑娘鬧出來的,她倒好,開開心心看戲去了。您若不是為了她,您根本就不可能”
“好啦。”周氏擺手,她捏了捏袖口的二百兩銀票,這是昨兒長房的郁氏探病時,私下悄悄給她的。
說出來不可思議,范氏只是她的繼兒媳婦,她卻愿意用錢了了這段恩怨,還許諾說她兄弟捐監的事情,若二房沒有空辦,讓長房辦也好。
她還能怎么辦當然是答應啊。
這個孩子本來就有小產的跡象,腹痛和流血不止,可她知道若是真的小產了,婆婆不知道如何尖酸刻薄的侮辱她,她那日就橫下心來,索性替時芳擋了一下。
如此,婆婆不會說她,甚至范氏也吃掛落。
要說這府里的妯娌中,她雖不喜小蔣氏,可小蔣氏出身好,本就是潑辣之人,不是刻意對誰如此。她和范氏出身相同,都出自寒儒之家,可惜命運天差地別。
甚至范氏如今還未生子生女,婆婆是繼母,但她卻過的那么好。自己不僅生了兒子,兒子丈夫都聰明上進,卻屢遭婆婆苛刻。
上天何其不公
這也本想讓范氏遭罪,沒想到反而是她受了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