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不錢的羅敬熙倒是還好,他家里和二房不同,羅家長房非常富裕,他父親羅至正就是獨子,祖母和母親都有大筆嫁妝,且三代做官,家私頗多。
但有人在一起鬼混,那才是他歡喜的。
“到時候咱們一起去就是了。”
陳子衡看羅敬熙如此模樣,心中深恨之,當年他們陳家也是出了封疆大吏,如今也是閩地說一不二的人物,拿錢開道沒有不聽的。
只是不及羅家罷了,羅敬熙祖父是狀元出身,官至南京刑部尚書致仕,他父親也是年少及第,以羅至正的年紀,至少還要二十年的仕途,陳家現在卻只能行商,且陳家在宮中的靠山剛倒,羅家就是他們陳家找的靠山。
可陳子衡內心又很看不上羅敬熙,因而十分扭曲。
羅敬熙倒是不知道這些,他今日吃了幾盞酒,聽聞羅至正喊他去前頭,知道他爹又要訓他,垂頭喪氣的過去。
果不其然,羅至正對他道“聽聞你近來和你外祖家幾個表兄走的很近學問上可有精益如今王杳之一篇文思賦,你看后三句,可有所得”
羅敬熙支吾幾聲,雙手垂著不敢多言。
羅至正則道“我就知道你對為父之言,半點不放在心上。平素讓你多讀書,你凈知道尋歡作樂,若給我惹出半點禍事,你給我小心點。”
從羅至正這里出來,羅敬熙回到范氏房中,范氏正在窗前繡花很是入神。羅敬熙一進來,下人們知趣退下,他從后面抱住范氏。
范氏嚇了一跳,又見是他,還有些驚喜“怎么是你”
他就是這樣,一時喜,一時冷,范氏起初沉溺于他的溫柔,但很快他會對別人如此,甚至冷落他的時候更多。
羅敬熙被她的表情取悅了,他拇指開始慢慢輕攏慢捻的在她身上游走“我能來,自然是想你了。”
范氏暗自垂著臻首,不多言語,只耳朵發紅。
二人,隨著外頭的雨,仿佛融入進去。
而瑤娘這邊,正聽郁氏跟她提起選伴讀的事情“這宮里并不是那么好混的地方,況且你父親官職和京中勛貴大員們比起來算不得什么。我想呢,若是選不到你,你也不必難過,若選到你了,你也不必過分出挑。”
郁氏想要女兒出人頭地,但又怕她過于辛苦。
瑤娘頷首“您放心吧。其實,我倒是覺得選不上最好,這樣,我就能在家里陪娘了。現下家中姊妹,聽了這個消息,都擠破了頭,我是不愿意蹚渾水的。”
她記得前世選這個伴讀,家中明爭暗斗許久,瑤娘那時因為已經開始長胖,牙齒有壞牙,她又聽羅敬柔說如果選不上,親戚們都知道,肯定說閑話,所以她不想去。
本來她就非常在意別人說她不如那個假千金,現在就更不敢試了。
但這次,她是的確不想去,因為羅家姐妹明爭暗斗,最后出局的只有時雨,而且時雨還是給一個郡主做伴讀,那個郡主一年后還暴斃了,羅家沒有一個人從中撈到什么。
甚至時雨最后也是嫁的門當戶對的仕宦書香門第,瑤娘也希望如此。
郁氏點頭“這就對了,有些事情,別人能成,你未必也一樣。娘也想讓我的女兒出人頭地來著,可是這世上幸運的人是少數,誰也別覺得自己僥幸是那個很幸運的,咱們選最穩妥的一種方式,總不會出錯。”
“您說的是。”瑤娘還是更想守護在家,尤其是范氏的死還有弟弟的死,這是她最要守護的事情。
比如瑤娘的不愿,秦姨娘是一定要時雨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