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媼臉色發白,可她知道該如何做,羅至正的言下之意,就是速速自盡,否則,她孫子就會有不測,官員要對付她可是太容易了。
江媼從園子里走出,皮肉無損,聽聞羅家高義,但她已經無顏面再待到京中了,鋪子托給經紀們賣,她自己則對大家說要回本籍。
乘船回家的途中,因為船翻了,被水淹死了。
此事做的天衣無縫,范氏聽聞江媼的死訊,心里舒了一口氣。而范氏的丫頭鈴蘭聽聞是跌落到了井中,她父親拿了羅家二十兩的安葬費。
至于,陳子衡早已人去樓空,甚至連瑤娘都不懂,為何陳子衡敢做出這種事情來他難道不怕事情敗露呢
羅至正卻是明白,他對郁氏道“要不說就是色膽包天呢。自古賭近盜,奸近殺,人多為淫一字有兇殺。此事,既然已了,就不必再提,雖說二房那些蠅營狗茍也有問題,但是兒媳婦那里也該讓她厲害些,就像瑤娘那般才好。”
郁氏不妨到最后羅至正夸女兒,郁氏笑道“老爺夸她做什么,我還嫌她小孩子家家胡鬧,還好這次是鬧對了,下次若是鬧出何事來,該如何是好”
“并非如此,如今人人求全,恨不得永遠不出格才好,以顧全自己的名聲。就像當官的,哪個不是有才,可為何庸官多,就是怕擔責任要名聲。天下間,敢于任事之人還是太少,若今日是其她人遇到,她們絕對不會處置的如此干凈利落,也根本不會管,聽到了只當沒聽到,正因為她敢于任事,才保全了咱們家中的清白和兒媳婦的清白。”羅至正他本人為官多年,當然也有自己的判斷。
他并非迂腐之人,并且十分唾棄迂腐塞責之人,天下壞就壞在那些庸官手中。
郁氏又是另一種想法“可凡事多做多錯,少做少錯。”
別說是旁人家了,就是她們家中選兒媳婦都是選的柔順之人,女兒性子太要強,可并非是什么好事啊。
郁氏的擔憂羅至正一聽就挑眉“也沒什么,瑤娘的臉看起來不是再溫柔不過了嗎”
“咳咳。”正喝水的郁氏一下就被嗆到了。
了卻此事的瑤娘,正跟在許嬤嬤身邊學規矩,許嬤嬤五十許人,相貌尋常,但行事卻有章法,非常人能夠比擬。
因為只教一個月,許嬤嬤教的更多的就是行禮的規矩和宮中忌諱“但凡走路,不能左搖右擺,一定得腳跟用力帶著前掌。不要過分的昂著頭,顯得傲氣,也不必畏畏縮縮。”
這就是中間要拿那個度,瑤娘認真的體會著。
許嬤嬤見面前這五位姑娘,年長一些的二姑娘時貞和三姑娘敬柔都是狠人,二姑娘對自己狠,也好放大言,很容易迷惑別人,實際上才疏學淺,三姑娘則是處處維護自己的名聲體面,但又很容易被名聲掣肘羈絆。
四姑娘更是不著調,總是不用心。
偏小一點的兩位姑娘時微和時雨卻與眾不同,尤其是五姑娘時微,小名叫瑤娘的這位。她年紀雖小,雪膚花貌,舉止清朗,偏偏又自有一股正氣在。
但這樣的性子,卻是很難被選上皇家伴讀的,做公主伴讀最重要的是能忍,小心侍奉公主,不是真的讓你去顯才的。
瑤娘當然心中也很清楚,她前世是因為沒辦法,做了周王世子的乳母,才卑躬屈膝,并非她天生就犯賤,想去侍奉別人,低人一等。
不過,許嬤嬤又想,可這姑娘面相又自帶一股溫柔氣息,生的非常面善。性格和長相如此不同,倒也是少見了。
這日,郁氏受邀去了羅至正座師家,因此范氏請了她姊妹一處在她那里用飯。羅敬柔則和瑤娘還有時雨提起二房“她們那邊鬧著分家,那個偷盜咱們家的江婆子,據說還替那邊的大伯母和大嫂放印子錢,這不,老太太很是生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