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在我之前就生了兩位姐姐,生我的時候,都說是男丁,結果生下我是個女子,偏生又因為我讓她再也無法生育。平日在家,她們眼里從來沒有我,對我是百般挑剔,反而在宮里,我落得個清靜自在。”魏鳳直接道出,沒有半點隱瞞。
成少謹和瑤娘都不妨知曉魏鳳家這種情況,瑤娘也開誠布公道“我爹娘對我還好,只是我弟弟體弱,年紀也小,我母親是繼室,常常在家中千般萬般小心,我進宮就是想讓別人高看我母親一眼,給我娘爭氣。”
魏鳳也沒想到瑤娘生母是繼室,因為那日她在宮門口見過羅大人和其妻,二人都很年輕,且郎才女貌,感情看起來也很不錯。
成少謹倒是知曉羅家的情況,她問道“你那位姐姐的母家是延平侯府吧”
“是。”
“唉,說起來她人倒是極好的,只是可惜她屬相不合,不過,我看你也是很不錯了。說實在的,我雖然也是父母雙全,恩愛無雙,哥哥也是待我再好不過的了,可是不怕你們笑話,哥哥雖好,但我祖母一直想讓我和她娘家侄兒成親,我父親素來孝順,不敢拂逆。那人吃喝嫖賭樣樣在行,十分不成器,正好有進宮的機會,我母親只恨不得替我擋了這樁禍事才成。”成少謹有些喟嘆。
真是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瑤娘笑著拍二人的肩膀道“大家相逢就是有緣,沒想到我們都是苦孩子,我也不多說了,你們以后用得到我的地方,只管吩咐。”
魏鳳更是提議“咱們人,雖不是桃園結義那般,但在此園中,也效法他們。諸位看如何”
“自然好。”瑤娘頭一個贊同。
成少謹也點頭“沒想到咱們個都是苦孩子,如此我年紀最大,在御花園不好跪拜,咱們就”
她看到瑤娘手里的花環,不禁笑道“雖然臨時起意,但大家吐露心扉,如今就以花為證,咱們義結金蘭。”
其實瑤娘能夠同意,也不是心血來潮,這兩個月來,她也在暗中觀察,成少謹的確為人不錯,魏鳳平日疏淡,但是外冷內熱。
她們人在騎射課上時常一處,雖然不怎么說話,但對彼此性格有個了解。
有此一遭,人感情深厚了不少,魏鳳就透露道“我在興安郡主那里做伴讀,她是個爆碳性子,平日與我們嬉笑怒罵,忽而又大動肝火,著實不好伺候。”
“我在真陽郡主這里倒好,她人不壞,只是和我們關系泛泛,只和她那位洪表姐好。”瑤娘心道還好自己分到真陽郡主這里,她倒不是個計較的人,只是有些天真爛漫,畢竟年紀不大。
魏鳳就笑“那位洪淑怡說起來我也認得,她老子早就去了,家中木材生意由她兩位兄長在管,一年不如一年,她那兄長仗著洪側妃的勢頭,有個錦衣衛百戶的名頭。成日走馬章臺,把祖上傳下的河北的木材店都關了好幾家。你們別打量我是如何知曉的,我小舅舅是河道衙門的。”
瑤娘心道這洪淑怡平日最是正經不過的人,對誰都是那般好,比羅敬柔都有過之而無不及,到底羅敬柔在家中還自有傲氣,洪淑怡卻是處處妥帖求全。
下人們對她的模樣,已經把她看成是未來的皇孫妃了呢。
可她這個家世,實在是差的遠。
也難怪她這樣處處求全了,而成少謹則小聲對魏鳳道“你且不說別人,你和徐青容相處如何”
“此人皮里陽秋。”魏鳳一語中的。
成少謹則提醒道“瑤娘那里我并不擔心,她年歲還小,牽扯不到那上頭。你和她,你們就難了”
這說的應該是為林正妃的長子擇妻,這兩位某種程度說魏鳳反而家世更好,魏鳳祖父是吏部尚書。
瑤娘現在的確年紀小,這也是她為何先要立一個愛讀書的名頭在那兒,并不參與這些。
魏鳳倒是灑脫“那也無妨,過兩年我就及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