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說她二人正說話時,外頭說皇長子回府,魏鳳趕緊溜了回去,到次日,真陽郡主正繪聲繪色的和她們講著昨日冰嬉的盛況。
“我們也下去玩了一回,前頭有幾個小太監拉著冰床,看那些侍衛們在冰上搶球,可熱鬧了。”
湯慧君一向畏寒,興致缺缺,倒是瑤娘聽的很認真,尤其是聽到冰雕的時候,羨慕道“真沒想到這樣也行,我是沒這個眼福了。”
真陽郡主道“這次我見七皇姑昭平公主就帶了她兩位伴讀去,等明年,你們也陪我去,只是委屈你們做我的侍女,這樣,你們也能見到了。”
“這也太麻煩了。”瑤娘笑道。
“不麻煩,平日里你們跟著我風里來雨里去,尤其是羅伴讀你,最是認真了。”真陽郡主心里有數。
她是不太喜歡湯慧君的,為人小家子氣,總是喜歡爭,還那么敏感,動不動就甩臉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郡主呢。
這點就比瑤娘差遠了,她這個人固然沒有洪表姐那么妥帖,但是有急智,非常有謀,而且敢于發聲,也很有正義感,不畏懼人言。
在永慶郡主偶爾言語欺負她的時候,她雖然不是次次站出來,但在關鍵的時候會站出來。
“郡主真是謬贊了,若有機會,我就跟郡主去見識一二。”瑤娘笑道。
真陽郡主本打算帶她們去給洪側妃請安,但聽聞兩位哥哥都在,她又退了回來。
屋內
洪側妃對兩個兒子噓寒問暖,她的大兒子高玄穆天生一幅冷臉,生人勿進的樣子,但因為從小在林正妃膝下長大,故而和洪側妃關系并不是很親近,又看弟弟更受寵,一時起身就走了。
他這一走,洪側妃也冷了眼色。
“他自以為遵從嫡長,不屑我這個庶母,一味巴結嫡母,他就一定有活路嗎我看他是異想天開。若非是我,他能有如此體面,看看老四。”洪側妃很是生氣。
她嘴里的老四正是高玄成,嚴夫人之子,嚴夫人沉默,家世低微,老四一年到頭也見不到父親皇長子幾回,哪像她這兒,皇長子是夜夜留宿在此,她的孩子們才得以看重。
小兒子高玄策卻笑道“二哥也未必是真的如此,只是他太信封君君臣臣那套,可按規矩,您才是當年的皇長子正妃,若非是林家刻意制造什么祥瑞,如何有她這天生萬物,總逃不過一個理字去。”
洪側妃點頭“是啊,人人都是如此,仿佛占據了那個位置就事事都對,無論她如何卑劣的占據大家都不管。”
這是她平生之痛,她在三千秀女中脫穎而出,承載全族的希望,皇長子正妃之位唾手可得,幾乎可以說是囊中之物,哪里知曉這到手的正妃丟了,只能委屈做次妃。
從此,她的孩子矮人一等,當年,皇長子生母還在世時,還說為了她好,硬生生的把她的長子抱到林正妃身邊。
宮里的孩子一向早熟,高玄策也是如此,他道“母妃,此事不必再提,兒子聽聞廖貴妃仗殺了兩個宮女,這廖貴妃的今日就是娘您的明日啊。”
洪側妃恍然大悟,又冷汗涔涔“你父親仁厚,不會對廖貴妃如何,可是老大心狠手黑,絕對不會饒過我啊。”
“所以,母妃,您還記得您曾經看過的醉打金枝嗎”高玄策突然發問。
洪側妃不解“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高玄策笑道“這醉打金枝里的升平公主和郭曖的長女,家世顯赫,她還是唐代宗的外孫女,唐德宗的外甥女、唐順宗的表妹。后來被選為唐德宗皇太子的兒子長子廣陵郡王李純的王妃。這位郭氏還生下三子一女,還封了太子妃。您說太子登基了,她會做皇后嗎”
洪側妃不假思索“當然會啊。”
“可她卻只封了貴妃。反而是,憲宗的庶長子鄧王李寧被冊為太子,雖說李寧早死,才輪到郭貴妃之子,可他若沒有早死呢”高玄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