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原來如此啊。”
難道自家丈夫不同意的,這明顯的就是拉自己女兒下來,即便女兒不嫁那些王孫,也不能被人算計啊。
郁氏突然來了一句“我覺得你父親對你期望很高,比對你姐姐還高。”
“娘,不是爹對我要求高,而是我自己能扎住腳了。若三姐姐自己能進宮去,父親同樣對她的期許不同。”瑤娘說的是實話。
就像前世,父親對她和三姐姐也不同,娘幾次在爹面前辯護說她是被暗算了,爹說暗算也是她自己蠢。
從那以后,她就知道沒有人會體諒你,大家看的都是結果,你所有的煩惱傾訴給別人都是無用。
郁氏微微嘆了一口氣“瑤娘,別想太多了,你今日回來,怕是疲累了,先去歇息吧。”
瑤娘點頭。
等瑤娘走遠了,郁氏和身邊的丫鬟爾珍道“我這個女兒外表越是溫柔,其實心里卻是比誰都剛強。”
女兒有出息,在那么多仕宦勛貴人家中都能選中,穩穩當當的在現在最受寵的公主身邊當伴讀,甚至熬到現在真陽公主只有她一位伴讀了,這次回來時帶回來的賞賜,就非之前所能比的。
在家過了幾日,瑤娘四處去請了安,眾人對她都比以前要客氣許多。
這種客氣也不是來源于她本身,而是在她現在靠近了權利中心,就像靠皇帝越近的人,即便你只是一個小太監,都有無數身份比你高的人對你客氣。
而羅敬柔成親后,現下住在輔國公在京中的宅子中,索性羅至正和郁氏接他們到家中住,因為姐夫王宗沐明年會試,正好有羅至正照管。
瑤娘是頭一次見到婚后的羅敬柔,她拿出自己繡的一對荷包“這是我親手做的一對荷包,雖然送的遲了些,但請三姐姐別見怪。”
羅敬柔見這對荷包是葫蘆形狀,宮樣式兒的,內里裝的是玉石金銀,著實闊氣,這份禮送的十分適宜,羅敬柔不由笑道“真好看,你在宮中倒是越發出息了,看看這荷包,真是好看。”
“姐姐說哪里話,只是姐姐疼妹妹,不嫌棄罷了。姐姐如何了我姐夫對你好吧”
盡管羅敬柔心底對妹妹不滿,但聽她問起王宗沐,嬌羞一笑“你姐夫自然是不錯。”
她和王宗沐住在羅家,一應都是羅家準備,王宗沐為人瀟灑落拓,才華橫溢,二人在閨閣中寫詩作詞,好不快活。
瑤娘點頭,“這就好,這就好。”
她不知道羅敬柔這輩子還能活多久,日子到底會過的如何,前世她該報的仇已經報了,二人恩怨已經抵消,這輩子,大家各自安好。
羅敬柔拿著這對荷包回到自己的院子里,以前西跨越是她自己住,現在她和王宗沐住在此處,公婆親自上京主持她們的婚事,婆婆雖然是宗室女,但絲毫沒有一點架子。
當然,這也是因為她父親如今榮升吏部右侍郎,外官入京,哪個不想拜會一番。
這次也不知道夫君能不能一舉中第,這樣,她就是官家娘子。
“這是五姑娘送的荷包嗎倒是十分精致,這里面還有玉石金錢呢。”玳瑁看了看。
珍珠笑道“咱們五姑娘這次還是由宮里的人送回來的,不知道日后能不能也和咱們家的大姑娘一樣做王妃呢”
“什么王妃,大姑娘是國公夫人。”羅敬柔糾正道。
珍珠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因為她們經常說大姑娘嫁到了汾陽王府,嫁到王府,那當然就稱為王妃了。
而這句話瞬間讓羅敬柔所有對于新婚的歡喜化作泡影,她什么都不是,如今只是王羅氏這個名字,家中繼母都成了淑人,五妹妹更是因為是真陽公主的伴讀,走到哪里別人都高看一眼。
是啊,她在娘家時,長房的人知道她是長房的大小姐,她依舊是羅家大小姐,可日后女人們嫁出去了,是要從夫家的地位來看的。
這個事實讓她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