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似乎是狂風亂作,和來時陽光明媚完全不同,瑤娘心想這所謂的祥瑞仿佛更是沒什么用嘛
真陽公主也奇道“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這么快居然就下雨了。”
瑤娘也覺得奇怪。
尤其是這祥瑞過后,河南報了水災、河北陜西報了旱災,貴州的楊應全叛亂,總之這樣的大事接踵而來。
林正妃起初就覺得這個祥瑞來的莫名,可之后的事情,讓她有些恐懼。
從起初的稍微竊喜,到現在,她不是傻子,總怕天意弄人,又或者是誰做出來的,恰好此時,前朝有科道上折子請皇帝正位中宮,順道還要請封皇長子為太子。
這本來是很正常的請封折子,但林正妃最不愿意這個時候提出來,仿佛是自己和兒子在覬覦那個位置一樣。
就是在這個時候,瑤娘回家過中秋,家中也自然另有一番變化。
先是二哥敬淵已經娶了御史中丞之女朱氏,家中多添了一口人,且朱氏即將臨盆,也許馬上又要再添一個人丁。
范氏在生了兒子之后,又生下一女,如今有兒有女的她,也比之以前要豐腴許多。
“大嫂,二嫂。”瑤娘連忙行禮。
范氏和朱氏都上前一起拉她去郁氏那里,郁氏這三年幾乎沒什么變法,她見瑤娘穿的紗袍,不自覺嗔怪道“你這孩子,怎么這么怕熱雖說現在天兒熱著,可進屋里就涼了許多,可千萬別著涼了。”
瑤娘笑道“您就放心吧,我是絕對不會讓自己著涼的。”
這次回來,郁氏發現瑤娘的話少了許多,似乎有些心事,瑤娘在外表現的還是和以往相同。
朱氏新進門沒多久,當初她是先認識自己的嫡親小姑子,羅家六姑娘羅時雨,這位姑娘在詩社上非同一般,生的尤為水平,似空谷幽蘭一般,氣質絕佳,她本以為自己這位小姑子就已經是很不錯了。
哪里知曉還有這位在宮中回來的五妹妹,美的都渾然不似真人了,她現下之一襲煙羅軟紗,卻明艷無儔。
且說話行事卻又與眾不同,她并非那樣安靜的仕女,反而為人很有機鋒,看起來不太好惹,她們反而最怕這樣的小姑子。
當然,你若不和她深接觸,發現不了這一面,且看她笑吟吟的,看起來就是柔情似水,極致溫柔之人。
瑤娘把自己從宮里帶回來的兩位宮女介紹給大家認識,秀林和秀娟也得了不少賞錢,她們平日在宮中不顯山露水,大多數時候都只是伺候瑤娘,要不就是做針線,但是能夠在宮中伺候的,都不是一般人,羅家的人當然也對她們非常客氣。
帶秀林她們回房之后,瑤娘特地問她們有沒有什么可以讓羅家的人幫忙帶東西給她們家人的,有就可以幫忙,之后讓這兩人去次間歇息。
時雨則笑著過來了,瑤娘看到她就問“怎樣了聽說了你的喜事,還未來得及道喜呢。”
卻見時雨臉一紅“姐姐慣會打趣人的,總不過是爹爹選的,我信爹爹的眼光。”
“是哪家”
“姐姐也認識,是江家,就是淮陽江家出身,他的才學人品都是一流,父親十分欣賞他,所以就定了這樁親事。”
“那就好,爹爹為你選的人準沒錯。”瑤娘笑著點頭。
時雨則勸她道“姐姐,咱們女兒家的光陰只有這幾年了,你最好是在及笄前定下親事,否則,又去哪里現找一個呢”
這說的也是實情,可現在不止是她一個人這般等著,宮里的徐青容成少謹俱是十八九歲的大姑娘了。
越是最后一刻,越要能沉得住氣,否則就功虧一簣。
人給自己留的后路太多了,就容易猶豫不決,要做成什么事情,最好是要破釜沉舟才好。
于是,瑤娘笑著拉時雨的手道“我的事情倒也不必這么著急,你現在還有幾年出嫁,就珍惜這段在家里的日子。”
“那是自然,姐姐你不知曉三姐姐陪姐夫已經去了湖廣了。父親說讓三姐夫好生游歷一番,讓三姐姐回去好生孝順公婆。”時雨也是頭一次覺得遠嫁不好。
三姐姐這一回去,還不知道何時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