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敬柔卻搖頭,她這個病一是因為生了兒子得的婦人病,一直就沒好,她做女兒家時就是宮寒之癥狀,二來也是因為和婆家人關系處的并不算很好。
她自成婚起,就住在娘家,娘家人都很好。郁氏雖然是繼母,但是照顧的無不妥帖,王家還要靠爹,她在娘家那是非常自在,可在婆家就不好了。
回家之后,她才發現丈夫實際上性子太直,容易得罪人,說的是喜歡詩書,可有一句話還叫“當今天子重文章,足下何必論漢唐”
再有她因為身體緣故,不能常常和丈夫同房,又怕被他看到狼狽的一面,故而覺得活的太累了。
丈夫更是個風流才子,同名妓把臂游玩,家里抬了妾都不夠
這些委屈也只能夠回娘家說說了,更何況她還有個隱秘的愿望,她總覺得自己因為生了孩子之后,身體常常冰涼,還嘔過血,怕不是長壽之像。
可她舍不得自己的兒女日后落到別人手里,何況丈夫還如此年輕,若是能讓娘家出一個人照顧她留下來的孩子就好了。
當然,她的人選還是瑤娘,一旦她做了續弦,那她就得永遠矮自己一頭。二來,也阻斷她嫁個好人家。
以爹爹現在吏部侍郎的身份,妹妹又在宮中,恐怕嫁入皇室也未可知啊。
郁氏見羅敬柔回去婆家沒幾天,又借口丈夫讀書,回了京中,也是十分無奈,本來她以為羅敬柔要出去住,畢竟現在敬淵已經成親了,再過幾年敬皓也成親了,自家兄弟相處都很有可能會有齟齬,更何況羅敬柔還插一腳,但羅家從來沒有把客人往外趕的,更何況還是羅敬柔。
“太太,瑤娘今年過年回來嗎”她問起。
郁氏笑道“當然回來了,說起來本來她冬至就要回來的,但是真陽公主特地讓她過去冰嬉,你爹爹今日也去了呢,冬至皇上要宴群臣呢。”
羅敬柔很是嫉妒,當年若是自己進宮就好了,這些榮耀都是她的。
但是她也知曉妹妹進宮這么多年都沒什么用,日后還是乖乖做自己的替手吧。
御苑
瑤娘剛睡醒起來,皇上又讓升平署準備了歌舞,瑤娘換了一身襖裙,陪真陽公主一起用膳,她從不拿大,這種場合都是站著。
羅至正也和六部官員一起用御膳,一時,竟有晉陽王親自上前給羅至正敬酒,羅至正平日自持書香門第,很少和這些宗室往來。
今日見晉陽王這番客氣,他連道“下官不敢。”
“如何不敢”晉陽王的兒子最疼兒子,他對女色不感興趣,膝下只有高簡一個兒子,兒子年紀大了,因為守母孝和國孝一直未娶,現下難得看上人,他總要為兒子爭取的。
這樣,羅至正就更不明白了,他含笑飲盡一杯。
晉陽王世子高簡也上前特地敬了一杯,一幅子侄輩的樣子,這讓羅至正就更覺得詫異了。
“世叔,小侄一向仰慕你的學問,希望日后能向你請教。”高簡話說的很動聽。
羅至正心道,怎么回事難道三皇子那里黃了,所以晉陽王世子過來了,可高簡的名聲他聽過,是個色中餓鬼,這樣的人就是地位再高,他也不會嫁女兒過去的。
恰好此時一曲作罷,建章帝請了徐漕都和羅至正御前說話。
晉陽王父子趕緊回座位,他們對視一眼,又笑“羅侍郎如此受寵,可見日后你娶羅家姑娘不虧了。”
“兒子也是這么想的,再有,將來靠著三皇子,我們父子也能博上一博。”高簡笑道。
晉陽王點頭“此話極是,將來你也有妻族幫忙,又靠著得寵的皇子,咱們父子倆一定會比汾陽王那些更顯赫的。”
高簡卻想的是還好自己先下手為強,聽說有幾家什么大臣的兒子也想同自己爭,哼,也不看看他們配不配
和自己這個晉陽王府的世子爭女人那是找死
瑤娘聽到自己爹的名字有些擔心,遠遠望去,他爹因為個頭高,簡直豐神俊朗,她指給真陽公主看“那個是我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