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兒子這就進去和父親說。”羅敬熙心里也著急,但在他爹面前不敢造次。
高玄策是何人,聽到有異動,主動挪了半顆棋子,一局走完,羅至正贏了半棋,他看著面前的高玄策由不得擔心道“這個人如此能體察心意,他在最后讓我半棋,既顯示他技藝高超,同時又表示最后對我的尊重,可見工于心機,女兒那個傻大姐,怕不是給他耍的團團轉。”
但羅至正也不是完全清高,否則,他的官也做不到這么大。
因此,他對高玄策道“老夫慚愧,殿下棋藝高超,今日真是下的痛快。”
高玄策連忙道“晚輩亦是如此,日后還要多請教。只可惜今日時日有限,若非如此,還要像您請教書法,早就聽聞您是書法大家。”
恰好,羅敬熙表示飯菜已經整治,高玄策欣然入席,他旁的菜不過是隨意淺嘗,唯獨春盤吃的不少,羅至正暗自點頭,不管如何,人家面子上做到了。
席上羅敬熙也是百般獻媚,高玄策一看羅敬熙,倒是心道這人是個志大才疏之人,偏羅至正這樣的人,卻生這種兒子,可他面上滴水不漏,反而看起來和他侃侃而談。
但他用完飯,看了看天色,不由起身道“世伯,世兄,今日打攪已久,我也該走了。哦,對了,今日來的匆忙,來不及準備什么厚禮,只帶了幾尾鰣魚過來,千萬別嫌棄。”
聞言,羅至正和羅敬熙都很震驚。
鰣魚乃是貢品,天子給首輔賞賜也不過六尾,那還是權相待遇,次輔也不過只得了四尾,而宸王今日送了六尾,的確非常禮遇了。
要知道尚書以下,天子都不會賜的。
羅敬熙也是高興非常,等高玄策走后,甚至喜的不知東南西北了“爹,這可是鰣魚啊,兒子馬上讓人放冰窖里。”
“嗯。”羅至正不置可否。
當晚,瑤娘倒是沒什么,但見娘和大哥都很開心,爹反而淡淡的看不出有什么。這也難怪,爹向來對誰都差不多,不會有什么諂媚之狀。
郁氏就笑道“宸王喜歡我做的春盤,就我的春盤吃的最多。”
“是嗎宸王肯定是喜歡您的手藝的,我都說了讓您別緊張啊。他很好的,在宮里的時候對洪貴妃最是孝順了。”瑤娘道。
而羅敬熙晚上回房,正和范氏提起此事,頗有些激動“尋常人家的妹婿尚且都有幾分傲氣,我看宸王殿下,天潢貴胄,卻待我沒有半點驕矜之氣。知曉我幾次舉業不成,還十分欣賞我,還允諾日后可以舉薦我呢。”
范氏暗自點頭“這下好了,五妹妹倒是難得嫁了個好人家。”
女人大多數榮華富貴反而不是最重要的,而是這個人家好不好。范氏一位表妹當年嫁的亦是不錯,但男人喜歡打老婆,不到二十就被責打而死。
像她這樣,羅敬熙天生花心種子,也不知道受了多少氣。
羅敬熙脫下靴子,不由得道“我看他讓老頭子吃了癟,難得老爺子這樣的人也會輸給別人,稀奇稀奇。”
“是嗎不是說爹下棋贏了嗎”范氏好奇道。
羅敬熙道“哪有,后來是宸王讓了半棋,爹臉色都不好了。還好有我在桌面上打圓場,否則鬧起來大家面子上都難看。”
如果這個時候是羅敬熙的小妾在,當然開始吹捧了,范氏也很少如此,她只是道“宸王年紀不大,就能贏公爹那么多,可見他不是泛泛之輩了。”
羅敬熙沒有聽到自己想要聽的夸獎,冷哼一聲,才道“對了,二房那邊怎么樣了太太那個侄女接進府里來了嗎”
當初他是覺得那是太太的侄女,太太和三弟在老爺心目中不一般,若是他下手了,反而不好,哪里知道被法二哥占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