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老爺還在太太不方便的時候去別人那里,現在徹底是天天陪太太吃飯,老爺那種性子的人也真是難得。
這種話和時雨說,也是為了提醒她,不要輕易相信別人。
時雨卻道“姨娘,無論如何,這是你們大人的事情。”她不是小孩子了,這么多年她冷眼旁觀,似乎太太也從未對付過姨娘,至于什么陷害小妾的事情更不可能去做,她能理解娘不容易。
做妾是不容易的,可做正妻也不容易。
五姐姐說她覺得白居易的有一句詩寫的很好,“人生莫作婦人身,百年苦樂由他人。”
這但凡做婦人的都是苦的,做妾侍的埋怨正妻,做正妻的哪個又想要小妾呢其實大家都可憐,還要互相傾軋嗎
如果像姨娘所說的如此,五姐姐又害了自己什么太太什么都教自己,甚至她的嫁妝都是和五姐姐一起置辦的,連床也是一起打的。
難道她還幫姨娘去爭風吃醋,她可做不出來。
瑤娘不知道時雨這些小煩惱,過年的時候,她因為已經是宸王妃的身份,不宜出外走動,故而便待在家中,雖然悶了些,反而不必擔心什么節外生枝的事情。
但偶然抱怨過一次,羅至正親自允諾道“馬上開春了,會試結束,金明池旁邊許多游客騷人留下墨筆,你幾位姐夫也都要參加會試,到時候咱們一起在金明池游玩。”
瑤娘這才喜笑顏開。
現在反而是郁氏道“你爹爹也太疼你了,哪里有定了皇家親事的姑娘還跑去金明池的,你看看王家和徐家的姑娘都躲在家里繡嫁妝呢”
“娘,我干嘛要和她們一樣。在宮里做的那些荷包不知道夠送多少人了,我不愿意做的,爹爹都不說什么了,您也同我一起去金明池吧。”
“唉,真是拿你沒辦法。”
女兒性情就是這樣任性,雖然貼心孝順,但她也有自己的主見,并且認定的事情從不改變。
正月初八,東陽侯曹夫人上門看她,瑤娘關系以前很好,現在她成了忠靖侯世子夫人,兩邊反而不能過從甚密,畢竟林貴妃和洪貴妃屬于兩派,明面上沒有水火不容,但是大家心里清楚。
可魏鳳依舊是那個什么都能看穿的女子,她笑道“恭喜你,如愿以償。咱們幾個做伴讀的,就我最沒出息了,少謹嫁給樂安郡王,你嫁給成為,我現在只是個侯府世子夫人。”
這話若是別人說,難免是尖酸之語,但魏鳳說,瑤娘只是笑笑:“魏姐姐你是已經在船上了,成親生子位置坐穩了,來笑我們這些人。成姐姐成婚后就要就藩,我呢,你也是知曉的,宮里的日子進去后就難得出來,反而不比在外頭,時時能與自己爹娘見面。”
魏鳳知曉瑤娘和家里關系很親近,她和自己不同,自己反正能逃避魏家,嫁給誰都無所謂。而她嫁進宮中,這宮里規矩大,要回娘家可太難了。
“也是,你說的沒錯。不過,宸王此人”魏鳳有點猶豫,要不要告訴瑤娘真實的宸王。
作為好姐妹,當然應該知無不言,但是瑤娘都要成為人家的妻子,自己說人家丈夫的壞話,可并非好事啊。
瑤娘倒是笑道“姐姐,你和我是什么關系,何須瞞著,有事同我說就是了。”
魏鳳點頭“那我就說了,我聽聞宸王此人野心勃勃,他想要的這條路,并不平順。咱們女人求的是家庭和順,子女安康,至于權勢富貴,很容易大起大落。就像賭徒一樣啊,瑤娘。”
這件事情瑤娘當然知道,但是天下間有什么路又一定是平坦的呢。
她拉著魏鳳的手道“姐姐肯與我說剖心之論,真讓我高興,可我已經許配給他了,就不再想其他了。對了,姐姐呢忠靖侯世子我聽說對你極好。”
“哪里這般,不過是相敬如賓罷了,他喜歡生的好看的女人,可惜生的好看的地位低微,他又覺得配不上他。我這等中不溜丟的,自從生了孩子之后,哪里還入他的法眼,可他還要我來撐著侯府的架子呢。”魏鳳如今已經很滿意了,嫡子出身,丈夫重視,她這個做世子夫人的有權利就很好了。
瑤娘沉吟了一下,還是沒說鐘氏,因為這輩子魏鳳不是羅敬柔,所以鐘氏沒那個機會,就無所謂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