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憑什么這般
王宗沐喝的醉醺醺的,很是少年氣盛,忍不住拿著妻子的手放在唇邊,羅敬柔卻抽出手來“我還在病中呢”
“是是是,都是我的不是了。”王宗沐還是笑著。
羅敬柔讓人上了一碗醒酒湯,忍不住道“相公,今日月色極好,我從未彈琴給你聽,今日彈給你聽,好嗎”
王宗沐本就是個性情中人,雖然見她神色蒼白,有些體力不支,本欲開口拒絕,可看到她眼神中的堅定忍不住點頭。
平心而論羅敬柔雖然疏懶了幾年,但一曲相思曲仍舊十分動人,王宗沐聽了十分不忍,但見一曲罷落,羅敬柔泣血在古琴旁。
王宗沐立即酒醒了。
羅家人是五更時分接到報喪的信的,郁氏嚇了一跳,羅至正也是不可置信,“敬柔還那么年輕,怎么就”
瑤娘白日還想到此事,沒想到次日羅敬柔就死了。
王家的人都在湖廣,王宗沐乍然得意,卻因為妻子死亡,不得不請求不授差事,請求回鄉。羅家人也幫忙去治喪,見到安哥兒和頌姐兒都覺得悲苦。
羅至正看著王宗沐,知曉他至情至性之人,但見妻子之亡,忍不住道“姑爺,你放心,是我的女兒沒這個福分。你還有安哥兒和頌姐兒這倆孩子,要打起精神來了,將來等你返京,我定會為你安排。”
因翁婿二人都是性情中人,王宗沐平日就和羅至正處的很好,今日聽岳父一言,忍不住眼淚打濕了雙襟。
昨夜妻子一襲白衣,命喪在古琴旁,仿佛白鶴泣血一般。
郁氏也帶著瑤娘等人一邊幫忙裝殮,一邊哭。
大家都沒想到羅敬柔死的這么快,聽聞昨夜還在彈琴,一曲琴罷,她人就沒了。大概,她以為自己以這種方式能永遠留在王宗沐心里。
而郁氏范氏考慮的是其她問題了“姑爺方才說要帶安哥兒頌姐兒回家守孝,三姑爺也不過二十來歲,這般年輕,絕對要續弦的。不如咱們派幾個人跟著,家生子再”
瑤娘在她靈前燒紙,燒完紙時,她默默的想,三姐姐,你平日成日想著算計一切,卻終究是個懦弱的人
算計來算計去,居然把自己也算計進去了,你大概也沒有想到你才死,你的位置就有人惦記了。
這幾日的沖擊著實很大,原本是她前世丈夫的陸宵和她認得的陸宵完全不同,甚至還死了,還有前世害她最多的羅敬柔,竟然就這么死了。
明明經歷過這一切,又仿佛是沒經歷過一樣。
人生真的很無常,她如此想著。
郁氏讓范氏打點羅敬柔喪事裝殮的事情,郁氏則打點王宗沐返回湖廣的事情,瑤娘就幫郁氏的忙,她本就年輕,記性非常好,辦事情雷厲風行,無論什么事情都能梳理出來,一時,家中細務倒是都由她管著了。
甚至羅至正回來之后,所吃的香茶也由她親自調,他難得對郁氏夸女兒“瑤娘管家倒是管的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