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郁氏的女兒被找回來的時候,她那個時候心里還微微同情郁氏,覺得她倒了血霉了。
可后來,郁氏這個從鄉下回來的女兒慢慢的超過她的女兒,一切變得不同了,郁氏的兒子也成功養活,甚至丈夫是尚書。
即便將來三叔致仕,她仍舊有個親王妃的女兒,依舊無人敢輕視自己。
這是任氏夢寐以求的,她兒子才干平平,實際上也不是才干平平,只是和家里的進士出身的一叔三叔比不得,因此她就已經輸了一籌,更遑論人家郁氏不靠兒子,就靠親閨女,宸王妃的親娘,在這府里地位更高。
人生真是不活到一定歲數,真是猜不到什么事情都很有可能發生,比如看似前程無限的羅敬柔居然過世了,黑皮瘦猴子似的羅瑤娘一躍成了宸王妃。
她們正想著,外面就已經有小太監過來稟報了“回秉老太太和太太們,宸王已經到了正門,王妃的轎子隨即在后。”
郁氏趕緊打起精神來。
因為男女分開,瑤娘是很難見到父親兄弟的,因為她的轎子是直接到一門內的,這也是為何她和高玄策說那番話的原因。
轎簾一開,四周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瑤娘前世也做到一品夫人了,但享受尊榮時,家族人早就不是一體的。
現下見到家人,她連忙讓女官扶起竇老太君,又和郁氏道“娘親。”
女眷們簇擁著瑤娘進去,只見她今日又不比出嫁那日全幅打扮,頭上戴的是聘禮中的珠翠七翟冠一頂,眉目并沒有那種泥塑菩薩般的端著,反而就和尋常似的,進門之后,被大家請到上座,就忍不住道“才出去了三天,就仿佛三年似的。”
郁氏最擔心的是女兒女婿相處的如何,羅家女眷關心的也是這些,遣退下人,郁氏聽了女兒這話,沒由來的心酸,但還是問道“宸王殿下和您相處的如何”
“殿下為人格外細心體貼,待我很好。”
這倒是實情,郁氏等人聽了也是松了一口氣。
此時,男人們也聚在一處說話,既然是一家人了,說話就更熟稔一些了,羅至正見宸王的確相貌英俊不凡,且器宇軒昂,而且說話很妥帖。
“本王如今在戶部當差,早聽聞岳父曾經也在戶部做事過,日后一定向您多請教。”
羅至正也是明人不說暗話“殿下若是有問,那我必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其實,我看殿下您也不必太心急。”
他當然覺得女婿是不錯,但是年輕人,太過分能干可不是好事,你若是太子還好說,只是你現在只是親王,如果太過能干,豈不是將來太子的眼中釘,肉中刺。
羅敬熙本來是笑著的,但是一聽這話覺得不太合適,明顯皇帝不封林氏為后就是為了洪貴妃嗎
高玄策心道,前世羅至正就一直支持林氏一系,如今難道是讓我還是聽大皇兄的嗎那可不成。有些事情,注定了不博一場,也得死,既然如此,為何不博。
和旁的天潢貴胄不同,他早已不是別人不贊同他,他就怒于色之人,反而和顏悅色道“岳父有所不知,下個月我要伴駕父皇去承德伴駕。若我再遲一些,等回來時,已然進了臘月,去戶部辦差就要等到明年了。”
這話倒是言之有理,羅至正聽了也緩頰,高玄策又笑道“王妃同我說這世間門之書,沒有您不精通的,近來我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