綏德長公主此言并不善,但這也符合綏德長公主一貫的表現,她在先帝時期就對廖貴妃和衡王不假辭色,更何況是現下的洪貴妃和宸王一脈。
王元霜和沐宛童都是眼觀鼻鼻觀心,她們都頗有些看笑話的意思,當然不會解圍。平日在宮中,宸王最為受寵,瑤娘也跟著水漲船高,但在綏德長公主這里,這可行不通。
至于真陽公主,頗有些后悔剛剛問瑤娘,她想解圍,但也不方便替瑤娘回答。
再有汾陽王世子妃和陸氏這些人就更不敢隨意插嘴了,她們是大皇子一派,但身份上還是臣子,誰敢摻和這些事情就是一個死。
大家都等著看瑤娘的應對,若是軟弱遮掩自己不會,只是丟臉些,若是強硬了,大家可能就真的想看她的身手,名不符實就會更丟臉。
瑤娘卻笑道“姑母真是謬贊我了,我雖然會些騎射功夫,哪里敢和我們王爺比。說起來這次來承德,我也是想松快些,能夠跑馬當然好,還是我八歲那年在宮中開始學的,后來回家后有兩年都沒碰了,不知道生疏了沒有”
是啊,她很小的時候就進宮做伴讀,為何真陽公主和她關系好,就是因為她曾經在宮中教導。宮里的公主們,學的和皇子是一樣的,并無什么區別。
綏德長公主聽聞她如此說,心道她這是故意說自己孤陋寡聞,連她是伴讀都不知曉。
因此,綏德長公主皮笑肉不笑道“這學過的東西如何會生疏,宸王妃也太謙虛了。”
回來懋春軒時,高玄策已經回來了,他向來手不釋卷,此時手中正拿著一卷書在看,見瑤娘歸來,他立馬放下書問她“去綏德姑母那里了,如何有沒有人為難你”
原來是問這個,瑤娘搖頭“沒有人為難我,只是她們都在討好這位姑母,我并沒有。”
“嗯,這樣就好。嫁給我,就是享福的,不是受苦的,你不需要討好任何人。”高玄策心想自己這么累死累活,可不是為了讓妻子卑躬屈膝的。
瑤娘似有有些難言之隱“也沒什么,這位姑母說過幾日讓我們一起騎馬去,還特地點了我的名兒讓我去。我”
高玄策看向她“怎么,是你不太會嗎要不要我找人教你”
此事難以啟齒,瑤娘看了周圍的人,湊了過來,高玄策耳朵動了動。
“我胸那里太大了,只要顛起來就怪怪的,我不愿意別人看到我這里,還有動靜太大,都會喘不過氣來。所以,之前我很擅長騎術,但就是不好看,所以這兩年我就沒有騎過馬了。”瑤娘很是苦惱。
她說給高玄策聽,也是因為高玄策足智多謀,雖然二人成親沒多久,但是高玄策的智慧瑤娘還是很相信的,哪里知曉高玄策只呆呆的看著她,耳朵紅紅的,居然是在發呆。
瑤娘推了他一下“人家說給你聽了,你怎么不說話。”
高玄策也沒想到這個傻丫頭什么都同他說,宮里的人似他這般的很少,大多都是非常含蓄的,極少有瑤娘這樣的。
“咳咳,要不然就不去了,我裝病,成不成”高玄策當然知道纏布條最好,但是這樣纏了,萬一生病了怎么辦。
瑤娘大失所望“我還以為你會有什么好辦法呢。算了,反正我這次過來帶了好些漂亮的騎服,總是要穿的。我就把胸口束起來就好了,我都說了我要去,若是到時候去不成了,豈不是讓人嘲笑,更何況我的騎術和箭術一直很好的。”
高玄策見她如此,只好道“那你自己要小心一點。”
“嗯,我知曉了。”瑤娘都已經有點心不在焉了。
對其他的事情高玄策都游刃有余,但是對瑤娘的事情高玄策覺得自己簡直是力不從心,比如今天自從聽了瑤娘說什么顛顛的,他就一直神思不屬,到了晚上,天還未黑,就一直圍著瑤娘轉。
瑤娘當然也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了,她擺了一個殘局棋盤,正在思索走哪里,已經想了很久了。
“還不歇下嗎瑤娘。”高玄策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