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現下,如何”
“好啊。”
彈奏法樂是她的強項,瑤娘怎么可能真的認輸,自從上次真陽公主說了之后,雖然后來因為藍鳳公主出事了,詩社不起,但瑤娘也依舊在準備。
這所謂斗琴,是一個人先彈奏上闕,另一個人彈下闕,如此就跟飛花令似的,一定要銜接得當,彈奏著要如行云流水般才行,甚至到最后是炫技。
二人對坐,瑤娘今日著齊胸襦裙,廣袖深衣,衣袂飄飄,她很有風度的對藍鳳公主道“公主是客,您請先來。”
藍鳳公主彎了彎唇,修長的手指撥動琴弦,一開始就是鳳凰吟,這鳳凰吟是法樂中比較難的了,曲子從琴弦處傾瀉而出。
綏德長公主終年禮佛當然能聽出來,沐宛童平日雖然也學會彈琴,但還未彈過法樂,都是以山水詩經為主,頭一次聽到這曲鳳凰吟,彈到精彩之處,只覺得恍若仙境一般,藍鳳公主手卻忽然停止。
這是在考驗對方接曲的能力,連綏德長公主都有點緊張,她也許不喜歡瑤娘,但是藍鳳公主更是番邦公主,對大臨的女眷們十分傲慢,總想較量一二,若是瑤娘輸了,這輸的也是大臨的臉面啊。
瑤娘淡笑了一下,手指不疾不徐彈奏起來,氣勢鋪面而來,再看她一直含笑,卻不失從容,頗有寶相莊嚴之感。
一曲作罷,瑤娘沒有再讓藍鳳公主,她又換了玉簫奏寒山僧蹤此曲,此梵樂法度嚴謹,似云和水的兩相遙望,她吹了半闕,那藍鳳公主卻等了十息才開始用古箏彈奏。
瑤娘一聽就知道是手持蓮華,她也迅速換了古箏來,等她一結束,立馬就接上。
大皇子妃王元霜對綏德長公主道“勝負已經定了。”
一個要過十息才能接上,另一個幾乎是立刻就能接上,明顯勝負已定。
真陽公主臉上也露出笑意,至于陸氏本以為自己在家和姊妹們上過女學,就已經與眾不同了,但見這羅瑤娘無論是玉簫還是古琴甚至古箏都非常精通,才知曉人家能選上皇子妃真的不是開玩笑的。
至于能夠快速鑒別勝負的王元霜和真陽公主也不可小覷。
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宸王妃,今日我算服氣了,你果真是精通樂律之人。”藍鳳公主雖然輸了,但并沒有什么不服氣,反而開始欽佩瑤娘。
瑤娘則笑道“不過是切磋而已,公主何須當真。”
藍鳳公主這么高傲的人,也難得讓下人特地送了烏斯藏的特產洮硯過來,洮硯石色碧綠、雅麗珍奇、質堅而細、晶瑩如玉、扣之無聲、呵之可出水珠、發墨快而不損毫1,歷代文人騷客都是極其喜歡的。
“這硯倒是真不錯。”瑤娘對高玄策道。
高玄策見瑤娘喜愛,也不由得道“難得難得,我聽說這位藍鳳公主事事都喜和人比較,沒想到在你的手上落敗。”
瑤娘卻正經道“不能這么說,只是我習法樂的時日長久,也許人家只是給我一個面子呢。”
“你為何總是這般過度謙虛,過度的把自己的地位放的很卑下”高玄策實在是不明白,分明她是羅至正的掌上明珠,嫁給自己也是親王妃,卻總是謹慎過頭。
就好像總有一種自卑似的。
瑤娘苦笑,她前世很胖,長期因為外貌被人打壓,因此有時候會焦慮,自己的一切仿佛是靠相貌得來的,尤其是別人對她的喜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