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玄策又說起公務,他這個人公私分明,很少會對下屬說自己的事情。
而瑤娘起床時,才知曉他已經走了,昨夜他給自己倒的茶杯還放在旁邊,不知怎么她忍不住眼圈紅了。
成婚不到一年,但是他對她十分體貼溫存,無論何時都哄她,能夠做低伏下,體察她的心情,這樣的夫妻就是做一日也足夠了。
她無法阻擋他的宏圖大志,興許這輩子他和上輩子一樣,無論是馬革裹尸還是夭亡,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他唯一的骨血了。
那么,她要好生看顧才行。
宸王出征,羅家擔心更甚一層,郁氏不免道“宸王年輕名利心極其重,我聽聞四皇子就沒有出征,在家陪著四王妃,我們瑤娘卻沒有這樣的福氣。”
“婦人之見,你怎么不看看瑤娘平日在妯娌中地位高人一等呢。男人大丈夫,怎么可以沉浸在溫柔鄉中,無所事事。”羅至正就不贊同郁氏的話。
這個女婿非常突出,據說有東胡人朝他射箭,他可以口咬住此箭,明明身邊沒有任何勛貴支持他,他卻能另辟蹊徑和晉陽王世子與虎謀皮,一步步艱險,卻又走的穩當。
郁氏冷哼一聲“老爺您是大男人,我們小女子當然不同,尤其是我家瑤娘要臨盆了,丈夫卻不在身邊。”
聽妻子這般說,羅至正口氣也軟和了不少“我知道你擔心瑤娘,我又何曾不擔心她呢。端看宮中有沒有旨意,若是有旨意,你進宮照顧女兒也好。”
雖說有洪貴妃這個婆婆在,但哪里有做親娘的貼心。
百姓家中女兒要生孩子,岳母是必定去的,至少有娘家人在肯定是更放心一些的。但是在皇家,就由不得人了,能不能進宮還是宮里的人說了算。
郁氏就這么盼望著
而宮中自從高玄策走后,國家戰事在即,大概也沒什么心情準備什么慶賀典禮。女眷們中,徐青容喪子已經面無戚色,沐宛童有丈夫相陪,隱約有些同情徐青容和瑤娘了。
“自古悔教夫婿覓封侯,這句話誠不欺我。”沐宛童也有些感慨。
她從小性情古怪,在身邊伺候的丫頭伶俐的反而沒有,都是一些十分老實的,在她身邊服侍最久的則是年逾二十五的秋娘。
這位秋娘相貌平平,平日看著木訥,但往往說話卻是一針見血,聽沐宛童說完,她就道“縣主說的是,宸王對宸王妃好又如何,可惜他九成九的心力都放在爭權奪勢上,便是有一份心放在宸王妃身上,又如何呢”
“你說的沒錯,現下父王來信說找到人給四爺治腳,等他好了,我就同他一起。”沐宛童也不愿意丈夫屈居人下。
每次不管有什么事情,都輪不到丈夫,老實是老實,可并不好。
她和羅瑤娘不同,中原的女子多為相夫教子,男主外女主內,不可逾越,女子就是在內宅再厲害,允不允許還是男人一句話的事情。
縱然羅瑤娘似乎琴棋書畫還是弓馬嫻熟,可這樣的人也從來都不參與宸王的事情,長此以往,宸王必定會厭倦。
而她不同,她是一定會幫助丈夫,讓他立功建業,她想并肩作戰。
嚴妃卻是覺得兒子婆婆媽媽的“你即便是腿有問題,誰又會真的讓你上戰場了還不是照樣有人沖,若是能得到你父皇的看重,甩掉這個郡王,升為親王,日后也總不能一直是親王吧”
她其實也不想讓兒子上戰場,也知道很危險,但是兒子是為了老婆才不去戰場的,她又覺得沐宛童這個影響力也未免太大了。
四皇子只好解釋道“母妃,大哥和三哥爭的歡,兒臣怎么敢爭。您想啊,大哥可都沒爭過呢。”
看來母妃是真的不了解自己的地位,現在父皇派自己去修書,那他就好好修書罷了,別的就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