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這樣啊”郁氏覺得自己都受不了丈夫了。
她以前一直覺得自己對他是不一樣的,時日長了,她也許可以改變他,但是這么多年了,他卻還是如此,一向冷血。
也許,自己到時候死了,他還是會覺得自己已經有兒有女甚至有孫子,失去自己也沒什么吧。就跟他心愛的硯臺一樣,沒了再找一塊好的就成。
就像她覺得高玄策對瑤娘很好的時候,連她這個外人都覺得不錯的時候,但是瑤娘卻道“如果他的人生有十成,那么九成是權勢,半成多是他母妃,我和孩子最多能有半成罷了。”
這種心情郁氏覺得有微妙之感,她三十多歲了,不應該在意這些事情的,可是這種兔死狐悲之感讓她還是很難過。
羅至正見郁氏氣著了,搖搖頭“你真是不知所謂,林家是大皇子岳家,林緯南死了,不是應該額手稱慶嗎你難過什么”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郁氏想問死了伴侶就是很痛苦的事情,人皆有情,這和林緯南的立場無關。
羅至正微微嘆了一口氣“你怎么嘴這么笨不就是想問哪一天你死了我會不會傷心難過么這有什么好擔心的,我比你大那么多,一看就是我早死,我若死了,你有兒有女還不用服侍我了,輩分又高,比二嬸過的還快活呢。”
郁氏沒想到他說這些,又不忍心了“老爺何苦說這個,您肯定會長長久久的活著的。”
雖然有時候丈夫嘴毒點,但是他的確洞悉人心,又對自己不菲。
“你真傻,還好你女兒比你聰明一點。”羅至正感嘆。
郁氏悶不吭聲,更不想理會他,但想起魏鳳哭成那般,心中酸澀。那么年輕就失了夫婿,兒子年紀又小,魏家現在大不如前,就因為繼承人的事情,忠靖侯府可能從一個輝煌的有軍功的侯府,變成二三流了。
忠靖侯府
魏鳳一直對自己的處境是很滿意的,她是忠靖侯世子夫人,宸王妃又是她的閨中密友,可謂是一人在兩邊都能吃的開。
甚至她有兒有女,林緯南是個很會做面子功夫的人,她作為原配,在府上一直都備受尊敬。這樣的日子,她不想再多做改變,可是卻偏偏不遂人愿。
丈夫死了,稚子還小
林家一共十二房,各個虎視眈眈,她真心累了。
為何她想找個依靠就這么難,沒過幾天好日子居然就這般了。
魏鳳一面是為自己哭,另一面也是為兒子哭。
林夫人見兒媳如此,還不忘對陸氏和莊令儀道“你們也替我勸勸她吧,總要替孩子想想,唉。”
莊令儀就和陸氏道“真是可憐,可現在更該振作起來才是。”
“是啊。”陸氏有些同情魏鳳,但又羨慕魏鳳,沒了男人,就能享受整個侯府的財富,也沒什么不好的。
她們都默認魏鳳不可能改嫁的,以魏鳳現在的樣子,改嫁也絕對不劃算。
甚至莊令儀自己也是這么想的。
嫁過去這幾年,莊令儀的人生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曾經認為才華橫溢的夫婿,實際上是個對名利汲汲營營的小人,甚至還寵妾滅妻,在婚后把童養媳納妾,和那女人如膠似漆。
嫁了人的女人真的太痛苦了,她以為成親之后另外組成一個家庭,是很幸福快樂的,哪里知曉這般艱難。
她們一起過來勸魏鳳,陸氏就道“林大奶奶,且看在孩子的面上,您還是振作些吧。故人已去,可活著的人還要往前看啊。”
“是啊,你平日是個看的開的人,怎么現在又如何呢”莊令儀也上前勸。
魏鳳勉強一笑“多謝你們寬慰我,現在我已經好多了,你們放心,我是肯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