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新年對于黃如霜而言,見證了母親迅速改嫁,尤其荒親一般,讓她著實難以消化,黃如霜不明白驀然多了一位繼父,那位吃飯聲音大,行動粗魯,簡直無法忍受。
進宮反而成了她最好的歸屬,她在東宮住下時,整個人心情都好了很多。
但對于瑤娘而言,和往年一樣,繁文縟節頗多,還有因為丈夫是太子,東宮收了很多禮物,當然,回禮也不少,洪皇后還幫忙回了一部分。
不是其他原因,主要是洪皇后考慮到高玄策他成婚這幾年,庫房不多,作為親娘怎么能不幫襯一二,還有太子的臉面也要啊。
以前作為宸王時,府上還有長史,開府的花銷等等,結果成了太子,反而沒有這份收入,還好今年有婆母支持。
真陽公主知道實情,就對駙馬景思立道“你甭看我母后只有我一個女兒,又疼我,其實她最疼的還是三哥,從小就是。”
景駙馬心道,若是不疼你三哥,今兒也很難坐上這個位置。
能以嫡次子把皇帝嫡長子干掉的人,還真是沒有。
但話到嘴邊,他還得這么說“如今太子東征東胡,就是我也想上前線去幫忙,否則,這一仗若是不贏,咱們不僅要上貢還得要割地,這如何是好”
真陽公主明白丈夫的意思,你三哥不管如何,能力還是有的。
她笑道“我知道,就是不說國事,咱們女兒婉婉還在三嫂那里呢。”
景駙馬點頭“太子妃為人雅重,咱們女兒就是養在她那里也是好事。”
雖說真陽公主和瑤娘關系不錯,但聽丈夫這么夸,她還不大得意“論寬和,我二嫂是難得的寬和人,論能干,四弟妹無出其右,怎么我見你這么推崇三嫂呢”
這很奇怪,女人們看女人,和男人看女人是很不同的,女人們眼中的好女人,不諂媚男人,有點性格,直性子好相處,柔和點的也能說說八卦,但瑤娘自從在宮中,極少八卦別人,她對皇后皇帝孝順,對高玄策尤其好,但是和妯娌們處的非常一般,對小姑子們除了她之外,也都并不親熱。
偏偏她在哪里都還能搶個風頭,走野路子都能混出來。
這就有點異樣出挑了,顯得與眾不同。
景駙馬作為男人,卻又是另一種說法“太子妃和太子鶼鰈情深,才學人品都是一流,你看太子妃每次送給我們家的禮,就和旁人的不同。”
首先太子妃容貌傾國之色,這個不能當著妻子的面夸,隨后品味很高,別人送俗氣的如意金佛,她都是選送的古樸雅致之風。
要知道太子以前可是個鼻孔朝天的人,還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一個妾侍通房也沒有,又能生,說明這個人肯定有好處。
這些好處暫且不知,就憑景駙馬稍稍有限度的接觸,也知道太子妃眼光非常好,不俗氣。
再有,在高玄策常年不在家中時,她能守好門戶,對付兩個妯娌不出錯,還把原宸王世子教的那么好,這就不是一般人了。
人家雖然沒有刻意經營名聲,但東宮屬官人人夸贊,這種夸贊可比其她親貴們夸贊來的有力度。
親貴們,也不過是墻頭草,周王那時立儲時,他們和宸王都恨不得劃清界限,但東宮屬官是能幫襯太子的,不容易反水。
所以景駙馬說她為人雅重,就是這個道理。
真陽公主笑他“原來你是看這個。”
夫妻兩又議論一回,景思立也是勛貴出身,雖然為駙馬,但也想軍前效力,因此提筆給高玄策寫信,也并不想吃閑飯。
真陽公主也借著進宮和瑤娘說起呢“若真是今年中秋前能夠結束,我們駙馬爺想跟著去看看,我說你好生生的待在京里,他偏偏要去。”
“有上進心這是好事兒,若不然,駙馬走了,你也住宮里來。咱們一處說話就是了。”瑤娘倒是沒什么太大反應。
很多人以為這場仗有高玄策在,必勝,但瑤娘知曉國庫空虛,皇帝不敢真的動士紳核心利益,前線將士已經欠糧餉半年了。
真陽公主和瑤娘說了幾句閑話,又恭喜她“等三哥回來,你們夫妻也好團聚了。”
“他有大事兒要做,我并不敢煩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