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雨蒙山,帝踏峰上慈航靜齋,梵清惠已經剃度數年,她一身僧衣僧帽整潔干凈,不染塵埃,看起來仍舊美麗,美人僧衣,月下輕嘆,江東離嶺南實在不算遠,宋缺要來見她早就來了,可他不來,大約是怕見她。
梵清惠口中嘆一句紅塵孽緣,心中沒什么波瀾,只道“宋閥主直接去追殺石之軒了嗎”
回來報信的靜齋弟子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宋閥主、沒出嶺南。”
梵清惠愣了一下,那靜齋弟子道“許是嶺南事務繁忙。”
梵清惠擺擺手,輕嘆道“人心易變,只是不想宋缺也變了,秀心之死,竟都不能打動他,他日”
她搖了搖頭,說道“一事不煩二主,請寧宗師上山來吧。”
那靜齋弟子松了一口氣,連忙去請等在外面好幾日的寧道奇了。
寧道奇與凈念禪院幾位高僧追殺石之軒多日,此人明明時而清醒時而瘋癲,逃遁的本事卻極厲害,硬生生在眾多高手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無蹤了。
石之軒清醒時仍舊帶著他多智近妖的理智,他同樣清楚自己瘋癲時的糊涂,每逢清醒就會為自己做下萬全準備,他本想繼續使用自己的假身份,在隋朝朝堂上藏匿,但思及瘋癲時的情狀,還是決定尋個僻靜之所休養。
原本嶺南有宋缺,宋缺近年少有出手,但他武功之高,石之軒實在清楚,有他在的嶺南絕不在石之軒的思考范圍內,但這次宋缺竟然沒有出手追殺他,這令石之軒萬分奇怪,更生起一探究竟的心思。
邪王花間縹緲的腳步一路南行,因時不時犯的瘋癲癥走走停停,有時候甚至一連瘋癲數日朝回走,所以石之軒趕到郁林的那一日,既醉的雙胎剛剛誕下,是一對極漂亮的龍鳳雙胎。
宋缺是在產房里看著生的,他從來沒見過女人生孩子,宋閥養著的穩婆自然知道好歹,也不準他進,因這年頭男人見了婦人生產的狼狽和血腥,很容易驚嚇到不舉,之后冷落產子婦人也是常事,但宋缺一聽里頭既醉痛呼幾聲,就腦袋一片空白闖了進來。
嬰兒哭聲響起來的時候,宋缺的手冰涼冰涼,他下意識地去看既醉,見她那張失了血色的臉平靜下來,跟著松了一口氣,沒有去接穩婆特意送來的男嬰,而是長出一口氣,坐在臟兮兮的床榻上,俯身輕輕虛抱住了既醉,喃喃道“不生了,嬌嬌,我們再也不生了。”
霸主天刀,一身的虛汗,像親自生了一場孩子。
既醉有氣無力地推他一把,伸頭看了看兩個娃娃,很是滿意,她的狐崽崽都很會挑地方長,全隨了她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