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也聽到了程姑娘說小侯爺以后會在沙場上建功立業,成為大將軍”
風珉臉上微微刺痛,轉頭發現是自家護衛的目光聚攏了過來。
這下換成他在被他們用那種帶著敬畏的眼神看了。
風珉俊臉一抽,人生還是第一次有了被人看得不習慣的感覺。
他張了張口,還沒來得及說什么,護衛們就將目光收了回去。
風珉“”
他們開始聚在一起商量“程姑娘是高人,你們說要是去找她給我斷一斷,她肯不肯”
“我也想,不如待會我先去試試。”
“什么你先我年紀最大,當然是我先”
在他們七嘴八舌,為著誰先誰后去找陳松意斷自家命數,想從她那里得到一些指點而吵起來的時候,風珉終于斷喝了一聲“夠了”
幾個護衛霎時間噤若寒蟬。
風珉提著手中那個一路上不離身的布包瞪了他們一眼,轉身跨過門檻,進了大堂,“都進來,別在門口擋著道。”
“是”
護衛們先是蔫了蔫,隨后想起公子爺又沒說不許,于是又振奮起來,跟在后面進了大堂。
風餐露宿半個月,現在能待在屋檐下避雨,所有人都覺得很好。
而且等明日雨停才出發,今天還能睡個好覺,更是完全沒有人抱怨。
這座驛站是兩層的結構,一樓大堂打尖吃飯,二樓是房間,讓路過的官員跟信使可以入住。
驛站的房間寬松,做事的人手也多,給京中來的貴人安排得很是妥帖。
在風珉的干涉下,護衛們終究還是沒有一窩蜂的全涌過去,讓陳松意給他們看命數。
于是在房間里洗漱用膳之后,陳松意就在床鋪上打坐,讓凝聚起來的真氣運行。
運行完一個大周天,她睜開眼睛,感到經脈比起剛開始的時候已經疏通了很多。
按照她的估計,在去到江南之前就能夠大致疏通完手部的經絡,勉強達到第一重境界,擁有一些戰斗力跟保命手段了。
直到這時,她才算真正有了底氣,可以回想京城的一些人跟事。
一樓大堂,風珉坐在正中的桌子后,一邊喝茶一邊看著外面的狂風暴雨。
明明還是白日,可外面看起來卻像陰暗得像是進入了傍晚。
風珉在京里是個紈绔中的紈绔,要吃好穿好,出了門卻并不怎么講究。
半個月下來,再怎么豐神俊朗的公子,也變得有些灰頭土臉,如今來了驛站,洗了個熱水澡,一收拾又是個錦繡公子了。
這個時間的驛站沒有什么人來,他手中拿著杯子,修長的手指抵著杯沿,將這粗糙的茶杯轉在指尖,又想起了該給謝長卿送信的事。
他們出來已經半個多月了,程家肯定是在到處找的,而他到現在都沒問過陳松意為什么跑出來,她是要去做什么事,才要一個人去江南,所以給長卿送去的信要怎么寫,他心中還在斟酌。
就在這時,風珉捕捉到了身后響起的腳步聲,他回頭一看,是陳松意下來了。
而在她的手里,還拿著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