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
韓當把寫好的暗信給了他,看他把信裝在竹筒里,綁在鴿子腿上。
養鴿人走出兩步,伸手一拋,把鴿子放了出去。
看著逐漸變小的信鴿,韓當呼出一口濁氣,隨口問養鴿人“今日初十吧”
“對。”養鴿人恭順地回答。
“那再過幾日,馬公子就會來了。”韓當喃喃地道。
馬承已經兩個月沒來了,這個月定然會過來一趟。
初一他沒現身,那就是十五了。
行伍出身的韓當對這個淫女的王八蛋并沒有什么好感。
可現在,他卻要指望馬承能看在自己給他做了那么多事的份上,替自己美言幾句,免得馬大將軍重罰。
云山縣。
日頭已經開始西斜,兩匹快馬卻一前一后從縣城里飛奔而出,朝著定州的方向去。
落在后面穿著官差制服的,是云山縣的衙役。
他帶著付鼎臣遇襲的急奏前往定州,讓定州守備軍將消息送往京城。
而跑在前面的駿馬遍體通黑,只有四只蹄子是白色的,正是“踏雪”。
騎在馬上的也不是別人,正是風珉。
在得到陳松意前往定州找樊騫調兵的建議后,風珉立刻就回了院中,言明自己的打算。
他去定州調兵,袁明則在云山縣想想該從哪條路線過去剿匪。
“好”袁明振奮地起身,兩眼發亮,“袁某定當全力配合”
付鼎臣坐在原位,捋著短須,很快想到了這附近都有多少守備軍。
“可以一試。”他緩緩點頭,“老夫跟定州的都指揮使不熟,但若小侯爺能把人請動,老夫會在后方坐鎮,全力配合。”
盡管風珉的血性跟俠氣都出乎了付鼎臣的意料,但付大人還是比自己的學生要冷靜,沒有真的認為定州那邊一定會愿意蹚這趟渾水。
“我有七成把握說服樊將軍。”
風珉也沒有隱瞞,直接說了樊騫跟自己父親忠勇侯的關系。
這下付鼎臣也是眼睛一亮,確定此計或許真的可成。
于是當天下午,風珉就立刻動身了。
他獨自上路,那桿槍就沒有再拆開,而是被組裝成型負在了背上。
幾個護衛也想跟著去,奈何他們的馬追不上公子爺的踏雪。
現在要的就是速度,他們跟不上就只能留在縣衙。
陳松意自然也被留下了。
風珉的幾個護衛不需要擔心,袁明只讓自己的夫人多多關注孤身留在這里的陳松意。
袁夫人一開始以為她是付家的晚輩,現在才知原來她是那位風公子的表妹。
風珉離開之后,陳松意就被袁夫人拉到了付夫人這里。
她本來想在房中繼續修煉,盡快打通手部的筋脈,但聽到是來付夫人這里,她就沒有拒絕。
在山谷里救過付大人是一回事,想要保持跟他的關系,借助他的力量來改變局勢、達成目標,她就要進一步跟付夫人交好。
廂房里,袁夫人爽朗地道“要不是聽夫君說,我都不敢相信意姑娘那樣厲害,聽說在谷中全靠了你在高處指揮,風公子他們才把悍匪給打退了”
陳松意靜靜坐在一旁,微笑了一下,沒有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