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先前聽到風珉以后竟然會在厲王麾下擔任他的先鋒,并在邊關獨當一面,成為大齊帥才,樊騫說不羨慕是不可能的。
“”
風珉張了張嘴,沒能發出聲音。
他生性不喜說謊,這樣半真半假地編織出一個“真相”,已經是他所能做到的極限了。
要他再編造出一個不存在的高人,實在是與他的本性相違。
他擰著眉的樣子落在付鼎臣跟樊騫的眼中,就成了他是否要違背保密誓約的掙扎。
畢竟世間高人都是不喜打擾,有緣才會出現在你面前,給人解惑的。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守在外面的袁家管事走過來,先是敲了敲門,等確定里面沒有在說話的時候,才道“付大人,樊大人,風公子的表妹讓小的通傳,有要事想要見大人。”
書房的門開了,陳松意走了進來。
她身上的嫣色紗裙拂過門檻,猶如一朵煙霞冉冉而至。
一看到她那從第一日起就沒有變過的沉靜姿態,風珉心中的郁燥糾結就如水上煙波,頃刻消散。
陳松意行至書房中,對付鼎臣跟樊騫見了一禮。
樊騫看著她,他是第一次知道風珉這趟出京,要護送的朋友竟然是個姑娘,而且還是個容貌極佳、氣質也極好的姑娘。
他還對外宣稱這個姑娘是他的表妹
樊騫忍不住笑看了風珉一眼,笑容中滿是深意年輕人啊
對這個在山谷中展現出了沉著冷靜跟不凡力量,與風珉攜手改變了戰局的少女,付鼎臣同樣很有好感。
他并不因為她的到來中斷了談話而氣惱。
等陳松意一站直,他便目光和煦地看著這個比自己的次子還小的少女,和聲道“意姑娘有事要找老夫,還是想要來找你兄長”
付鼎臣將陳松意的求見當做了女兒家的借口。
只認為她只是心系表兄,才這樣托詞過來,見一見剿匪歸來卻沒露面的風珉。
陳松意聽懂了他的話中之意,卻只是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后從袖中取出一物,遞到了付鼎臣面前“我來是受人之托,將此物交給付大人。”
“這是”
付鼎臣目光一凝。
書房中另外兩人的目光也落在了陳松意手上。
風珉呼吸一窒,不由得伸手將自己懷中的錦囊取了出來。
兩只錦囊一模一樣。
付鼎臣從桌后緩緩伸手,由陳松意手中取過了這只錦囊。
這錦囊的材質是京中最常見的布料,婦人喜歡用它做些小物件,無甚稀奇。
它的針腳也稀疏,像個初學者的作品,但付鼎臣將它拿在手中,卻覺得重若千金。
他看著陳松意放下了手,聽她的聲音響起“那日離開京城時,我跟表兄遇到了一位高人,他給了我一只錦囊,讓我今日在此處交給大人。”
“什么”
脫口而出這兩個字的不是旁人,卻是風珉。
聽見她的話,他幾乎懷疑起了自己的記憶是不是他們真的在京城見到了這么一位高人,給了他們兩只錦囊
聞聲,陳松意轉頭朝他看了過來,目光落在他手中拿著的錦囊上,臉上自然地露出了意外神色“表哥,怎么你也有”
風珉“”
哪怕已經經歷過先前的震撼,此刻再見到這位高人的手筆,付、樊二人還是感覺到了那中來自仿佛來自更高維的、命運的注視。
付鼎臣的手在死亡的威脅面前都未曾顫抖,此刻解開錦囊的時候,竟抖得要試了兩次才解開。
錦囊里裝著的同樣是一張紙,付鼎臣將它取了出來,輕輕地展開,發現這是一張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