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松意當然知道他不缺銀子,只不過欠了朋友的肯定要還,但是朋友不收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既然風珉不要,她就從善如流的把銀票收回了袖中,然后找了找舊物店的方向,對風珉道“在那邊,我們過去吧。”
他們兩個來銀樓賣珍珠,陳寄羽則去了鎮上的舊物店去淘一些舊書舊物。
來鎮上一趟,他還想買件禮物,去私塾看望自己的老師。
就在風珉跟陳松意二人朝舊物店走去時
一旁的茶棚下,本來在曲著一條腿、一邊嗑瓜子一邊喝茶的程四喜看到她,臉上百無聊賴的神色立刻褪去了。
他放下了腿,一下子坐直了身體,眼睛死死地盯著陳松意錯不了,這就是大小姐,他要立刻回家給夫人稟報
“茶錢”
他把幾枚銅板往桌上一放,拔腿就走。
而另一邊,一群游手好閑的混混看著他們從銀樓里出來,尤其看到陳松意給風珉銀票的那一幕,眼睛都亮了起來。
他們也不笨,今天上午回過村的婦人就說了,陳家那個在京城的女兒回來認祖歸宗了。
而且他們剛剛也看到陳寄羽進了舊物店,現在這兩人又朝那邊過去,那肯定是程明珠說的官家小姐。
“快快”發現情況的混混推著旁邊的人道,“快去叫大哥就說京城那邊給錢要我們留意的人出現了,身邊只有一個小白臉,身上還有不少銀子,我們趕緊過去埋伏,等他們一出來就動手”
鎮上的舊物店開在街角,跟其他的店鋪比起來并不那么光鮮亮麗。
陳松意一進去,就看到哥哥在選東西。
陳寄羽彎著腰,在這些舊物里一件一件地尋過去,找著還有價值自己又能夠承受的物品,英俊卻消瘦的面孔無比專注。
午后來這里的人不多。
舊物店的掌柜坐在柜臺之后,連飛到面前的蒼蠅都懶得拍。
風珉從來沒有來過這樣的地方,他微微皺起了眉,想了想方才賣珍珠的錢。
雖然看起來多,夠普通小民用個兩年了,可是陳寄羽明年還要去京城參加科考。
他于是低了頭,向著身旁的少女問道“要不要我再留點錢給你”
陳松意看了他一眼,沒有什么表情,只是很純粹地道“不用,我想賺錢應該很簡單。”
說完,她就朝站在貨架深處比較著兩個灰撲撲的筆筒的兄長走去。
聽到她的聲音,陳寄羽抬起了頭,看到妹妹著自己走來,風珉則停在柜臺邊上。
“兄長看中了哪個”
陳松意來到他身邊,跟他一起看。
在得到哥哥并沒有決定好的回答之后,她看了看這兩個灰撲撲的筆筒,又看了看架子上的其他筆筒,指了一個標價三兩、看起來也一樣賣相不佳的筆筒道,“那就這個吧。”
陳寄羽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那個誰都不會去買的老物件,不由得莞爾。
他的妹妹看漂亮的珍珠能一口斷價,但是看這些老物件眼光就不那么好了。
不過他還是順從了妹妹,放下自己選的這兩個,拿起了架子上的那一個。
陳松意把五十兩銀票從袖子里拿出來給他,陳寄羽搖了搖頭,說“不用,哥哥手里還有錢。”
就算那顆珍珠賣了八十兩,她拿回去三十兩,也是不夠用的。
家里要用錢的地方很多,他不想委屈了妹妹。
見他不肯接,陳松意也沒有多勸,只是跟他一起來到了柜臺邊。
看到放在柜臺上的筆筒,胖老板懶懶地掀了掀眼皮,說道“三兩。”
然后不等陳寄羽說什么,他又再開口道,“不二價。”
風珉頓時對這個店的觀感更不好了。
看著這個筆筒,風珉只覺得這么粗制濫造的東西,花個一兩買都虧了。
可陳寄羽卻干脆付了錢,把筆筒給了妹妹“哥哥送你。”
妹妹不在身邊長大,他從來沒有給她買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