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松意看了一眼火上的兔子,把東西遞給了他,然后自己來接手。
游天已經餓壞了,尤其看到她端來的東西,更是眼睛都移不開了。
他把烤糊的兔子交給了陳松意,立刻抄起了筷子,埋頭吃了起來,甚至顧不上問師兄給他的錦囊。
涼面爽口勁道,小菜也清爽,酸湯調味更是一絕。
游天吃得眼睛發亮,這簡直是他這次下江南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在他對面,陳松意已經把烤糊的部分切掉了,從地上擺著的調料里重新選擇了一些,刷在兔子肉上。在寨子里的時候,她跟父兄就時常去打野雞逮兔子,烤肉的手藝比小師叔要好太多。
聽到旁邊響起喝湯的聲音,陳松意抬頭看了一眼,就被小師叔的進食速度嚇了一跳。
她下的面條三人份,用了家里最大的碗來裝,小師叔接過去才多久,這就干光都開始喝湯了
她一個停頓,手上兔子差點又烤焦了,連忙收回目光翻起面來。
漕幫的人要找的神醫游天,是她打入漕幫的關鍵人物。
沒想到他還是師父的師弟,自己的小師叔。
那對由他救過的父女,現在已經在前往漕幫總舵的路上,最多十日,那邊就會注意到自己。
這時候能留他在身邊,有百利而無一害。
不管是小師叔的醫術也好,武功也好,對陳松意都有很大的幫助。
雖然這一世的她還沒有拜師,但師父這不是不在嗎
她也不怕自己這個謊言會被拆穿。
游天風卷殘云地吃掉了盤子上的所有東西,舔了舔嘴唇,回味了片刻,覺得要是能再來兩碗就好了。他看向少女,見她正在專注地烤著兔子,不時地往上面放調料。
火光映紅了她的臉,兔子在她手里也逐漸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游天對她的觀感頓時好了起來,想道“如果師兄真讓她來找我,作為師叔,我照顧一下她也不是不可以。”
在這個念頭入侵大腦的那一瞬間,少年就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過來,然后想起正事了,對陳松意道“師兄讓你給我的錦囊呢”
“在這里。”
陳松意單手拿著樹枝,另一手從懷中取出了錦囊。
錦囊仍舊是小蓮的練手之作。
不過跟一開始的那個相比已經進步了很多,大小合適,針腳細密。
游天接過錦囊,打開一看,陷入了沉默。
這的確是他師兄的字跡,神韻一致,連遣詞用句都一樣。
師兄讓他這個弟子來江南,若是見到自己,就請自己幫她。
不過后面半句墨跡未干,像是剛加上去的。
游天不動聲色。
他收好錦囊,問火堆旁的陳松意“你要做什么師兄要我幫你什么”
陳松意看他,仍舊是一臉平靜的神色“師父讓我去漕幫見漕幫幫主,具體是要做什么我還不知道,大概見了人就知道了。”
游天半信半疑。
陳松意垂目去轉動兔子,也沒逼他,只是問道“小師叔原本要往哪兒去”
游天想了想,好像也沒有什么特別想去的地方,只問陳松意“江南哪里有好吃的”
他說完,就看到少女抬起眼來看自己“哪里有好吃的,你就去哪里”
游天嘟囔“反正你也不知道師兄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