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把注意力從下面收回來,謝長卿放下酒杯,道“這一次馬家的陰謀落空,付大人能夠平安歸來,其中也有你的功勞。你若不想讓侯爺對你多加管束,或許可以請付大人出面。”
風珉想起自家老頭子在樊叔登門與他密議,把云山縣發生的事都告訴了他以后,他那走出門來瞪著自己,又不能訓斥,又不能夸獎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
平生第一次,他看到了自家老爹吃癟的臉,真是大快人心。
笑過之后,風珉才搖了搖頭,說道“不必了,現在他也管不了我了。”
老頭子不煩人,不再繼續壓著自己讀書,按頭自己去科考,他就可以留在京中,要是在京中呆得煩了,他就去定州。
反正定州有樊叔在,去那邊混個一年半載也沒事。
就留老頭子自己在家面對他娘親的垂淚好了。
謝長卿卻道“若是侯爺的態度松動,你想去邊關的事就能夠提前呢”
風珉挑眉“怎么說”
“明年春闈后,就是太后的五十整壽。厲王殿下是太后最疼愛的小兒子,他在邊關已久,而今戰事平定,這次太后提出想要他回來,想來陛下也不會拒絕。若是侯爺肯松口,等明年厲王殿下歸來,你就能一嘗夙愿了。”
“厲王殿下要回來了”風珉眼中透出了幾分異彩,如果能這樣跟隨他離開,提前去邊關,那也很好。他想著,抬手給自己跟謝長卿斟了一杯酒,“被你說得,我還真迫不及待想要明年快點來了。”
江南,陳家村。
三日之期已到,游天對陳母的施針結束了。
剩下來要做的,就是再吃一個月的藥。
日后她只要不再過分操勞,保持心情愉悅,就可以身體健康,延年益壽。
而經過這三天時間,陳家村的村民有什么大病小病,頭疼發熱的,經過游天的手,也已經藥到病除,妙手回春。
陳家院子今天難得的安靜。
游神醫的名氣還在自陳家村向十里八鄉輻射,現在沒人來看診,是因為他們還在趕來的路上。
游天卻不打算再繼續坐診下去了。
他之所以開診,是因為要在陳家住幾日,給陳母調理身體,知道自己每日在吃食上耗費的銀錢不是小數目。
盡管自陳松意回來之后,陳家的光景就好了起來,可也經不住他這樣吃。
游天索性就發揮自己的專長,在這里住幾天就開診幾天,收來的診金就算是伙食費了。
說起來,這幾天被他的金針扎過的人沒有上千,也有幾百。
整個陳家里,就唯有陳松意沒有挨過他的針。
原因很簡單,他給別人施針是為了治病,給她施針卻是為了刺激筋脈,強開八門。
把原本狹窄的經脈強行拓寬,這種痛苦是忍不住的,她肯定會叫出聲。
而陳家的房間少,她住的又不是單間,給她施針不方便,會被跟她同住的小蓮發現。
被別人發現自己虐待她事小,主要是陳父陳母都只是普通人,陳松意說不想讓他們知道。
因此,等游天給陳母的治療一來到尾聲,就到了兩人該離開的時候。
陳松意跟他非常默契,都覺得要出去找個安靜的地方,用金針刺激法來給她強行提升。
她回江南不只是為了回來跟家人團聚。
她還有任務在身,也該動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