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陳松意現在頭上戴的,身上穿的,帶出去變賣一下就夠平常人家吃好幾年了,趙氏卻要她把東西留下。
原本恨四房壞了自己大事的劉氏神情微頓,忽然覺得趙氏的貪財計較也不全是壞事。
經她這樣一提醒,松意是絕不可能把東西帶走的。
沒了這些可以變賣的首飾,她要怎么離開程家,離開京城
想到這一點,劉氏也沒那么焦急了,將目光落在養女身上,等著她的反應。
一時間,陳松意再次成為了廳中的焦點。
哪怕她生性并不愛奢華,可發間裝點的頭面,身上穿的錦緞,哪樣不金貴連趙氏都眼熱要多提這一句,更別說是程明珠了。
雖然被接回程家以后,程明珠身上穿的、頭上戴的都完全不一樣了。
可陳松意擁有的東西就是比她好
這也是讓她嫉妒發作的原因。
“不成,她要走絕對不能把這些東西帶走,這都是我的”
程明珠咬著牙,恨不得直接沖上去,把陳松意身上的東西全都擼下來。
可恨現在是在程家,不是鄉野,她不能這樣暴露本性。
她還要繼續裝純善,裝柔弱,才能讓父親對自己心生憐惜愧疚,補償自己。
程明珠的丫鬟本來演了一出忠心護主,指責陳松意的戲,眼下正在不起眼的角落跪著。
忽然,她看到程明珠暗暗投過來的眼神,頓時整個一激靈。
不會吧小姐不是要我現在沖上去動手搶吧
她知道陳松意不再是程家大小姐,此刻也大概率不會反抗,可
就在程明珠眼神變得狠戾,要給丫鬟加壓的時候,趙氏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眼睛一亮,指著陳松意的手鐲對程老夫人道“娘還記得這鐲子嗎這不是跟謝家定親的時候,謝老夫人送給意丫頭的”
程老夫人目光一閃,落在陳松意的手腕上。
程遇之也識貨,立刻接口道“喲,鴿血紅,價格不菲呢。”
“當時謝老夫人送這鐲子給未來的孫媳婦,可跟他們謝家定親的是我們程家的嫡小姐,現在意丫頭不是我們程家的女兒了,這鐲子怎么也該留下給明珠吧”
聽到這話,程明珠的目光又一下子落在了陳松意的手腕上。
人靠衣裝馬靠鞍,從鄉下農女變成京官之女,她太明白好的首飾對一個人的氣質有多重要了,來的第一天她就惦記上了。
她跟劉氏一樣,生得雪膚花貌,戴上這只鴿血紅的鐲子,定會顯得更加膚如凝脂。
沒想到這鐲子還是謝老夫人送給未來孫媳婦的那就更不能讓陳松意帶走了
在眾人各異的目光下,陳松意垂目,看向手腕上的鐲子。
上輩子她會死得這么悄無聲息,無人懷疑,跟這鐲子也有關系。
程明珠被認回來之后,很快就讓外界知道了。
不過對外程家也沒有說陳松意是錯抱的,名義上她依然是程卓之的長女,可以跟劉氏母女一起去各家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