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岐身死之后,這里的審查就變得很嚴格,路上來往的官兵也多了起來。
那支直屬守備軍充滿煞氣的守在城門口,趁機斂財。
入城的人看著是比較有錢的,他們就要壓下盤查,要額外花錢打點,才會被放入通行。
比較窮的人也沒撈著好,一個不慎就會招來毆打,如果是帶著女眷的,更會被他們調戲。
就算順利入了城,也不是就完全沒事了。
沒有撈到守城門這個肥差的守備軍還在到處抓人,伺機索要賄賂,不然就抓進牢里拷問。
從馬車窗簾掀開的一角,陳松意看到了外面的混亂。
她聽著被調戲欺辱的民女哭聲,一忍再忍,終究是沉默地放下了簾子。
她沒有想過自己回來拿起刀第一次殺人,殺的不是蠻夷,不是外敵,而是大齊的軍士。
但是現在,她覺得殺得好。
甚至想要多殺幾個。
城門口,馮家的車隊由羅管事進行打點。
本來一支車隊他們收十兩銀子,已經夠多了,可是看到馮家的馬車做工不俗,一來又是四輛,這些貪得無厭的兵痞在第一輛馬車進去以后,又把他們攔了下來
“誒,別走,你們前面交的錢是第一輛的,后面還有三輛呢。”
“這樣,后面的軍爺給你們打個折,每輛五兩就好。”
他們一邊說著,還一邊嬉笑著來掀簾子,看里面坐著的是什么人。
陳松意在倒數第三輛馬車上,前一輛坐的是跟著馮家少爺出來的兩個丫鬟。
簾子被猛地一掀開,撞上兩雙淫邪的眼睛,她們頓時忍不住驚叫一聲,惹得那兩個守備軍哈哈大笑,又大搖大擺地走向下一輛。
游天坐在車轅上,手臂緊繃。
在紅袖招見到那些畫面,大開殺戒了一回之后,再見到這些披著人皮的畜生,他就非常想再動手,把他們的頭全砍下來。
那兩個兵痞越靠近,越看到這個少年人眼中冰冷的憎惡。
兩人臉上的笑容變得陰沉起來“喲,這小子不知死活,居然敢這么看你爺爺。”
“看你爺爺我不把你揍一頓”
游天心中的殺機越來越重,拳頭也越握越緊。
就在他離發作只差一線的時候,身后的馬車里傳出了少女的聲音“哥哥”
那兩個兵痞也一下子停下腳步,聽著這個顫抖害怕、卻無比動聽的聲音在問,“怎么不走了外面發生了什么嗎”
是個姑娘
兩人眼睛一亮。
而且單獨坐著馬車
“讓開”
他們一把揪住游天的衣襟,把他推到地上。
被陳松意的聲音拉回理智的游天沒有抵抗。
這兩人粗魯的掀開簾子往里頭一看,原本期待看到一個標志美人,可沒想到里面坐著的卻是個臉色蠟黃、看起來病歪歪的姑娘。
雖然五官標志,但這一身病氣實在倒胃口,而且跟前面那輛車上的少爺一樣,這個天氣腿上還蓋著東西,一看就不行,兩人立刻不感興趣了。
“軍爺兩位軍爺嘿嘿嘿”在前面看著的羅管事捏了一把汗,立刻湊上前來把銀子塞到了他們手里,“小孩子不懂事,大人不計小人過,就放過他吧。”
說著,他又往他們手里塞了一錠銀子。
兩人拋了拋手里的銀子,覺得分量夠了,于是冷哼一聲“算你們識相。”
“走吧”
游天從地上爬起來,忍氣吞聲地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塵土,這才坐回了馬車上,跟著前面的馬車緩緩地進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