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家家大業大,羅管事也毫不吝嗇,給他們點的都是客棧的招牌菜,不委屈裴植。
此言一出,就連裴植的護衛都感覺到了這姑娘對自家主人的不同。
他看向了陳松意,確認了她不是那種對浪子傾心的小姑娘。
硬要說的話,倒是有點像軍中將士或是參謀看自家主人時的表現。
裴植這回安靜了稍長的時間,才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游天“”
好一個恭敬不如從命
小師叔不理解,小師叔想要鬧脾氣了
憑什么憑什么讓他坐下來,還要奪自己的食物他想吃不會自己點嗎
可是桌底下,胳膊肘往外拐的師侄手牢牢地按住了他,不讓他起來。
游天只好忍住了脾氣,決定不看不聞不言,吃飯。
然而,這個姓裴的卻沒有半點自知之明,放著飯不吃,硬要來跟自己說話。
“小兄弟今日面對那兩人沒有半點懼色,叫人佩服。”
游天都要端起碗埋頭吃了,被這樣打斷,不得不抬起了頭。
他壓下了不爽,盡量面無表情地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
裴植笑了笑。
你那看上去不是要拔刀相助,更像是要拔刀滅口。
裝作沒有看出游天的不耐煩,他又問“我看小兄弟還懂醫術”
陳松意在旁感覺出了小師叔的暴躁,只是不知他為何對裴植的惡感這么大。
他們應該沒有交集才對。
她于是代游天回答道“談不上懂,家兄是藥郎,在山中采藥為生。加上家中有些土方傳下,因此懂一些粗淺醫術。”
“原來如此。”
陳松意既然接了話,裴植就自然地轉向了她,從她這里套信息,“你們這是要去”
“我從山上摔下來,傷了腿。”陳松意用上了他們一路過來編造的理由,眼不眨心不亂地道,“聽聞漕幫總舵有神醫,能治腿,家兄就帶著我投奔了遠房表叔。”
“對對對”
前來套近乎的羅管事一過來就聽到陳松意這話,立刻打蛇隨棍上。
他來到裴植面前,向他行禮,滿面笑容地道,“裴大人好,我就是他們的表叔。今日真是要多謝大人了,不然我這侄子年輕氣盛,差點就要在那些州府軍手上吃虧。”
對他會知道自己姓什么,裴植毫不意外。
像羅管事這樣精明的管家,能夠被信任,帶著車隊陪他家少爺出門,沒有些玲瓏心思跟應變能力是不行的。
剛剛在裴植往這邊來的時候,羅管事就覺得機會來了,馬上起身打點,然后才過來自薦。
“方才聽大人跟那對父女說,此行也是要去漕幫總舵”
回答他的卻不是裴植,而是他的護衛。
護衛抱著手臂,粗聲粗氣地道“我家主人好飲酒,把身體糟蹋得差不多了,老夫人憂心,聽聞漕幫有神醫蒞臨,讓我陪著主人過去碰碰運氣。”
傳說中的神醫本醫“”
敢情能遇到這么討厭的狐貍,還是因為他自己
護衛說完,又變成了一尊沉默的雕像。
羅管事目露了然,向著他道“這不是巧了嗎我也是陪著大少爺出來,去漕幫總舵求醫的。”
他說完,再次看向了裴植,提出邀請“大人你看,既是同路,我們馮家有空余的馬車,還有丫鬟跟小廝服侍。大人不如跟我們一起上路,途中諸事就由我們馮家安排,這樣既省心,也算是我為侄子之事報答大人不知大人意下如何”,,